第40章:第40章
“你们不是朋友吗?怎么会没他住址?”白玲眼睛又眯了起来。
“这个嘛...”
徐紫苑当场噎住,脸涨得通红,支吾了半天也挤不出半个字。
“白局长,这事的实情呢,是这么回事!”其中一人插了嘴:“今儿个陈大夫到家里给我大哥瞧病,中间闹了点误会,人就那么走了。眼下我大哥那旧毛病又犯了,急着找陈大夫接着给看啊!”
徐紫苑她二叔,脚跟还没站稳,就憋不住话茬子,几步抢上前,把事情原原本本倒了个干净。
白玲听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好险!还好这女的跟陈晓之间清清白白,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牵扯。
“对不住,他的信息,我这边没法给你。”
虽然徐紫苑二叔那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白玲心里门儿清,陈晓指定在他们那儿受了窝囊气,不然哪能甩手走人?欺负到自己男人头上,自己还没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倒好意思找上门来要住址?
“凭什么?他不就是个破厂医嘛!我工业部开口要个人的信息,还能要不着?”
徐紫苑那火气,腾地又窜上来了,忍不住往前逼了一步。
“守护公民的隐私安全,是我作为警察的本分。”
白玲压根儿不为所动,只不咸不淡地甩出这么一句官面话。
“你——!”
徐紫苑气得牙根直痒痒。
“白局长,您就高抬贵手,通融通融吧!这里头可真有事儿,耽误不得,人命关天呐!”
徐紫苑她二叔不死心,又陪着笑脸补了一句。
“真要是人命关天,该送医院送医院,该找大夫找大夫,可不是跑我这儿来淘换一个医生的住址。”
白玲那话里,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眼瞅着对方还想张嘴,白玲直接抬手打断了话头:“还有,你们口口声声说的那个轧钢厂厂医,陈晓。”
“对,他就是个普通大夫。”
“但有一句话你们记住了!他,还是我丈夫!”
“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别再打我丈夫的主意。”
“不然,我就得行使我警察的职权,请几位跟我回局里喝杯茶了。”
“我想,以几位在单位里的身份,应该不想档案上落下个‘骚扰’的污点吧?”
白玲盯着徐紫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完了这番话,再没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往警局大楼里走去。
白玲这话一出口,徐紫苑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缓过神来,扭头看向旁边的叔叔们。
“她……她刚才说啥?陈晓是她丈夫?”
徐紫苑的两个叔叔也傻了眼。
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
“那个年轻的医生,竟然是警察局长的男人?”
徐紫苑脑子嗡嗡的,差点站不稳。
白天那个她压根没正眼瞧过的陈晓,背地里居然有这层身份?
她二叔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紫苑啊,这会儿该明白了吧,什么叫真人不露相。”
徐紫苑那张俏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
回想白天自己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她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要说级别,她爹跟白玲都是正部级,谁也没比谁高。
可真论手里握着的实权,她爹三个加起来也未必敢跟白玲掰手腕。
更别提人家陈晓背后还站着李主任的老丈人。
那可是跟她爹一个级别的大佬。
这么一算,陈晓的分量有多重,稍微动动脑子就清楚了。
可她倒好,白天一个劲儿地讽刺人家是普通人。
她要算普通人,那自己算什么?连普通人都不配?
她三叔也在旁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这才是真真正正的扮猪吃老虎啊。”
“紫苑,你这性子真得收收了。”
“四九城里头,随便扔块砖头都能砸中个当官的。”
“你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地张扬下去,早晚要给咱徐家惹出大乱子来。”
徐紫苑三叔那句话刚落地,她心里那火气腾一下就蹿上来了。
不就是仗着自个儿有点本事嘛,摆那谱给谁看啊?
她张嘴就顶了回去:“有啥好神气的,真当谁稀罕那点能量啊!”
三叔脸上的肉抽了抽,一丝恼火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可最终,还是把冲到嗓子眼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门儿清,大哥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老来得的小闺女。
那宝贝程度,比他们这帮陪着出生入死的亲兄弟都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真要把这位小祖宗惹毛了,大哥还不得跟自己秋后算账?
如今他一家子的日子,全靠跟着大哥混口饭吃,这口气,不忍也得忍!
老二在边上看得明白,适时接了一嘴:“行了行了,没想到咱们满世界找的人,居然撞上了人家媳妇。”
“陈晓那小子的底细,看来是挖不出来了。”
“撤吧,先把大哥的身子调理好,别的往后再说。”
徐紫苑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可她心里明白,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闷声说了句知道了,算是勉强点头应下。
黎明前的那股黑压,三人兴冲冲杀过来,如今又只好灰不溜秋地发动车子走人。
另一头,白玲刚踏进警局大门,眉头就皱成了死疙瘩。
整个大楼乱七八糟,文件撒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跟遭了劫似的。
她叫住多门,一脸严肃地问怎么搞的。
多门脸色泛白,脚步也有些发虚,白局长,您可算来了。
我们昨晚按计划去端火狼那帮人,结果栽了。
十多个兄弟挂了彩,其中三个伤得特别重,刚送进医院抢救,总算把小命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他自个儿说话的时候,后背都在冒冷汗。
那一场硬仗,差点把他也交代进去。
白玲眼皮一跳,声音里带着震惊:“火狼不就是个小团伙?怎么把你们打成这样?”
白玲盯着损失报告,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回折进去的人和装备,比上回端掉那伙贩子还多好几倍。
她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小小火狼帮,哪来这么大本事?
本来这趟活儿,该她亲自压阵的。
可自个儿请假的事,加上陈晓那档子烂账,再琢磨着火狼也不是啥硬茬子,就没跟着去。
打死她也想不到,能捅出这么大篓子。
多门在旁边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要是陈晓在,压根不是这局面。
白玲一愣神,啥意思?跟陈晓有啥关系?
多门叹了口气,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开头确实顺风顺水,可火狼那边突然蹦出来几个练家子,一个个手上还都揣着家伙。
他们二十多号人,硬是被人家三拳两脚打散了架。
最后靠火力硬压,好歹是把火狼撵跑了,可自个儿这边也赔得裤衩都不剩。
白玲眨了眨眼,练家子,说白了就是江湖上混的吧?
这些人真有这么邪乎?真这么能耐,还能窝在这么个小帮派里?
以前端掉的那些大团伙,也没听说有江湖人士掺和啊。
多门一听这话,更来劲了,说这就是他话里的意思。
以前哪次没碰上江湖人士?碰上的比火狼这边多老鼻子了。
可每次都被陈晓轻描淡写就收拾干净了。
那帮人再能打,到了陈晓面前,跟小孩过家家似的没区别。
这也是为啥,回回行动都能顺顺当当拿下来。
可这回倒好,陈晓因为那事没跟队,结果就翻了车。
多门说完,又看了眼白玲,长叹一声,没再往下接。
白玲一听这名字,整个人都不会了,声音都变调了:“他?他还会打架?”
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一团浆糊。
可转念,白天那一幕,陈晓徒手就把铁柱给弄弯了,画面又自动跳出来。
她这才咂摸过味儿来,自己那丈夫,是真有两下子,还绝对不是花架子。
这一下,白玲身上那股子自信劲儿全没了,心里头空落落的。
多门瞥了她一眼,话里头带着刺:“局长,你对你那口子,可真是一点心思都没花过。”
顿了顿,又补了一刀:“你对郑朝阳,那叫一个上心,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对自家丈夫,他啥样你心里压根没数。”
话说到这份上,多门也不藏着掖着了:“说实话,局长,就你这样,搁哪个老爷们儿身上,都得跟你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