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风赶到写字楼时,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警戒线外聚集了不少围观者,低声议论着这栋楼接二连三发生的诡异事件。
他出示了苏青瓷事先为他准备的临时证件,穿过警戒线进入大楼。一踏入大厅,手臂上的灰色纹路就传来一阵刺痛,仿佛在提醒他此地的危险。
苏青瓷正在楼梯间入口处等他,脸色凝重。“死者是夜班保安,张明,四十二岁,在这栋楼工作了五年。”她简要介绍道,“凌晨三点左右,监控显示他独自一人进入楼梯间进行例行巡逻,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早上六点,接班的保安在楼梯间发现他的尸体。”
林默风跟着苏青瓷走向楼梯间。越靠近那里,他手臂上的刺痛感就越强烈。他强忍着不适,问道:“死因确定了吗?”
“初步判断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头部撞击导致当场死亡。”苏青瓷压低声音,“但有些细节很诡异。”
他们来到事发的楼梯间。几名法医和刑侦人员正在忙碌,陈景云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到林默风,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苏顾问,我提醒过你,非警务人员不得进入案发现场。”陈景云语气强硬。
“陈队长,林先生是我特别邀请的顾问,他对这类...特殊案件有独到的见解。”苏青瓷不卑不亢地回应。
陈景云冷哼一声,但没再坚持。林默风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怀疑和审视。
林默风的注意力很快被楼梯间的景象吸引。他的右眼微微发热,视野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色丝线,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密集、更加清晰。这些丝线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飘荡,缠绕在楼梯扶手、墙壁和地面上,最终汇聚到一处——尸体被发现的位置。
“死者是从哪一层摔下来的?”林默风问道。
“根据现场痕迹,应该是从八楼摔到七楼平台的。”一名刑侦人员回答。
林默风抬头望向楼梯上方,灰色丝线如同蛛网般从高处垂落。他沿着楼梯向上走,陈景云想阻止,但被苏青瓷用眼神制止了。
来到八楼楼梯口,林默风停下脚步。这里的灰色丝线最为密集,几乎形成了一道灰色的帷幕。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感知这些丝线中蕴含的信息。
刹那间,一些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独自走在楼梯上,他的身影被灰色丝线缠绕,如同提线木偶。男人突然停下脚步,望向虚空,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然后,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推了一把,身体向前倾倒,从楼梯上滚落...
林默风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这些画面太过真实,仿佛他亲眼目睹了事发经过。
“你看到了什么?”苏青瓷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轻声问道。
林默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监控录像有什么发现?”
苏青瓷的表情变得复杂:“监控显示,张明进入楼梯间后,行为就开始变得异常。他在八楼楼梯口停留了将近十分钟,期间一直在自言自语,然后突然向前倾倒...但奇怪的是,画面上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自言自语?他说了什么?”林默风追问。
苏青瓷摇头:“声音太模糊,听不清楚。但技术人员分析后认为,他似乎在和什么人对话。”
林默风心中了然。张明看到的,恐怕是灰色丝线制造出的幻觉。这些丝线不仅能影响人的行为,还能操纵感知,让人看到不存在的东西。
他回到七楼平台,仔细观察尸体被发现的位置。灰色丝线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林默风认出来,这与他在沈婆婆那里看到的怨丝咒图案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复杂。
“有什么发现吗,林大师?”陈景云语带嘲讽地问道。
林默风直起身,平静地回答:“这里的能量场很不正常,死者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下去的。”
陈景云嗤笑一声:“无形的力量?你是说鬼魂吗?林先生,破案要靠证据,不是靠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
“陈队长,如果所有证据都指向超乎常理的解释,你是否愿意暂时放下成见,考虑另一种可能性?”林默风反问。
陈景云正要反驳,一名技术人员匆匆走来:“队长,我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众人跟着技术人员来到监控室。技术人员调出一段录像,正是张明死亡前的监控画面。
“请看这里。”技术人员将画面放大,定格在张明向前倾倒的瞬间,“注意他的影子。”
林默风凝神细看,不由得心中一凛。画面上,张明的影子并非跟随他的动作向前倾倒,而是向后仰,仿佛被什么力量向后拉扯。更诡异的是,影子的形状扭曲变形,完全不像人类的影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景云难以置信地问道。
技术人员摇头:“我们检查过设备,没有任何问题。这段录像是真实的。”
监控室内陷入沉默。这个无法解释的现象动摇了所有人的认知,包括一直坚持无神论的陈景云。
林默风轻声对苏青瓷说:“这是规则怪谈的力量。它正在变得更加成熟,更加致命。”
苏青瓷面色凝重:“与明代案卷中记载的情况一致。案卷中提到,随着‘怨咒’的成熟,受害者的影子会出现异常,仿佛被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所操控。”
林默风想起梦中那个丫鬟的诅咒,以及虚谷子埋下的古镜。这些跨越数百年的恩怨,如今正在这栋现代写字楼中重演。
离开监控室,林默风再次感受到手臂上灰色纹路的刺痛。他悄悄卷起袖子看了一眼,震惊地发现纹路比早上更加明显,而且似乎向上蔓延了一些。
诅咒正在随着规则怪谈的强化而成长。如果他不能尽快找到破解之法,不仅会有更多人受害,他自己也可能被诅咒完全吞噬。
站在写字楼外,林默风抬头望向这座高耸的建筑。在因果瞳的视野中,整栋楼都被灰色的丝线所笼罩,如同一只巨大的茧。而在茧的中心,某种可怕的东西正在孕育。
第二次事件已经发生,规则怪谈正在加速运转。下一次,又会是谁成为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