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尔没动,他拿起烟盒取出第二支烟来咬住,转动金属火机点燃。
他唇角悠着烟,侧眸斜睨江逐云,“既然我惹她生气了,我就这么走了,这行为就太不礼貌了,我得让她不生我气才行。”
最近阿特尔的种种行为,已经让江逐云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以前认识阿特尔那么多年,他都只以为这只孔雀为人处事冷淡,缄默,话不多,能让他动容的事少之又少,清冷孤傲,公认的高岭之花。
最近,他不仅发现了阿特尔这个人说话轻浮,还有点死缠烂打!
简直就是披了一张高岭之花皮囊的低俗货!
真想让阿特尔把他立了多年的高岭之花人设给立好了,继续对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只把他的家族荣耀放在首位,不要跟争抢汐汐。
但是阿特尔说的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江逐云只好顺势说:“那你跟她道歉吧。”
“光口头道歉怎么行。既然她不要我来给她擦药,你先带她去擦药好了,然后把她带出来,我让后勤机器人送些小雌性喜欢吃的点心过来给她赔礼道歉好了。”
阿特尔长腿交叠一手握着烟,另一只手打开光脑,认真搜索起雌性最喜欢的点心,然后让后勤部加急做好了送到江逐云的休息室来。
南汐的视线被阿特尔手里的烟吸引了过去。
她有点好奇,那是什么东西?吃的吗?
又不太像。
每次那个兽人雄性把它放进嘴里,都会吐出烟雾来,那个动作看着,还挺帅。
她记得昨天江逐云做那个动作也是很帅来着。
江逐云已经抱着南汐回到了卧室,还反锁上了房门。
他选了一件新衣服给南汐换上,是一条奶白色的宽松款长裙,能把她的身材曲线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汐汐,一会出去之后,外面那位,也就是阿特尔,他要喂你吃东西的话,你不可以吃,他根本就没安好心,那是想你把你拐走你知道吗。你想吃什么,我都会给你,但你要听我的话。”江逐云对南汐告诫。
南汐点头,表情人畜无害,“我知道啦!”
但其实她在心里冷哼。
不管是江逐云还是阿特尔,她都不会信任的!
身为人鱼,她才不会相信兽人说的话呢。
在她的认知里,他们可是敌对关系。
就算是江逐云目前对她还算不错,她也不会完全信任江逐云。
给南汐涂好了伤药,江逐云抱着南汐出了卧室,回到客厅里。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
那烟不呛人,抽的少基本是闻不到什么烟味的。
能闻到明显的烟草味,就说明阿特尔没少抽。
赫烬骂阿特尔死烟灰缸是真一点没骂错。
江逐云把南汐放在沙发上,蹙眉看向阿特尔,“你在你自的休息室里抽多少烟我管不着,但在我这里少抽点行吗?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也为别人考虑一下。”
阿特尔看了南汐一眼,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他没反驳,灭了烟。
平时习惯了,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一根接一根的吸烟。
机器人已经把他要的点心送过来了,是烤焦糖布丁和栗子烧还有玫瑰牛奶糕,草莓蛋挞,琥珀果仁双皮奶,还有一份杨枝甘露。
最近星网上比较流行这些。
也不知道她吃太多甜食会不会腻到。
不过看她这么瘦小的一只,也该多吃点长胖一些。
太瘦小了看起来实在是弱不禁风。
小点心放到面前的时候,南汐闻到香味,就把江逐云刚才在卧室里给她交代的话全部抛诸脑后了。
阿特尔身子往前坐在沙发边缘,他指间捻起一块玫瑰牛奶糕就喂到了南汐嫣红饱满的嘴唇前。
“汐汐,来张嘴,我请你吃好吃的。”
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温度,语气都无波无澜,跟话语的温柔完全不匹配。
江逐云就在南汐身边,侧眸看着她,目光如寒刃。
就在下一秒,南汐张嘴就咬住了阿特尔喂给她的食物。
江逐云胸口猛烈的起伏了一下,周身都笼上了一层冰。
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打也打过说也说过劝也劝过,她愣是一点都不把他说的话放心上!
看来还是对她太纵容了,让她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要说真的惩罚她吧,确实又怎么都下不去狠手。
甚至昨晚,他都那种时候了,就因为她哭得太过于凄惨,他都停下了......
阿特尔见南汐乖乖的吃了自己喂的食物,他眉梢很轻的扬起,低低的说了句:“吃了我给你的食物,那就是不生我的气了。”
南汐把糕点叼走之后,阿特尔本想揉揉她的脸,奈何这小家伙倒是闪避得很快,让他触了个空。
嘴里的糕点没吃完,她就自己伸手拿走了桌面上别的点心,左一口右一口的吃起来。
江逐云的视线落在阿特尔手上,眼底神色阴沉,“阿特尔,让她自己在这里玩,我们出去聊,关于她的事。”
阿特尔这次配合的起身,“好,那走吧。”
小家伙都吃了他给的食物了,至少今天是圆满了。
江逐云给南汐继续播放她没看完的电视剧。
电视剧开启时,阿特尔看到那玛丽苏画面,疑惑的皱眉,“你给她放这种东西干什么,也不怕她把脑子看坏?”
人鱼本来就不聪明。
这句话这次他没直接说出来,有点担心说了这小家伙又不高兴。
“她开心就好。”江逐云淡淡的回答。
他在心底想,似乎她已经把脑子给看坏了。
都跟着电视剧里学,主动跑过来亲吻他,撒着娇往他怀里钻了。
离开休息室,江逐云跟阿特尔去了酒馆包间。
阿特尔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就开门见山的说:“关于那小家伙的事,我半个字都不会告诉别人,不过前提是,你下个月必须要把她给我养。在这期间,我会一直盯着你,防止你把她送走或者是放走。”
“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她呢?”江逐云压抑着心里的烦闷,心平气和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