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张宁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陈思亦的资料照片,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是简单的花痴,更不是一时兴起想攀高枝。
从一年前第一次在急诊室见到出任务受伤的陈思亦开始,她就老是做同一个梦。梦里,她和陈思亦举办了婚礼,他穿着军装,和她拜堂。
可每次于舒云都会出现,笑着把陈思亦从她身边抢走,让她落得孤苦伶仃的下场。
一开始,她只当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随着时间推移,梦里的细节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能说出陈思亦身上每一处旧伤的位置,知道他训练后会习惯性地揉右肩。
这些细节,在她后来的接触中,一一得到了验证。
从那以后,张宁就彻底陷了进去。她无比笃定,陈思亦上辈子就是她的丈夫,他们本该是一对,是于舒云这个贱人横插一脚,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这次碰瓷,是她计划里的第一步。她本以为,就算不能和陈思亦有实质性的接触,也能落下个“陈中尉和张医生关系不一般”的话柄,可她万万没想到,陈思亦居然油盐不进,当众把她的脸踩得稀碎。
“于舒云……”张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你别得意,我能让你抢走一次,就能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抢回来。”
她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从陈思亦这里找不到突破口,那她就从于舒云下手。
男人最在意的,无非就是女人的名声和忠诚。只要她把于舒云的名声搞臭,让所有人都觉得于舒云私生活混乱、水性杨花,就算陈思亦现在再喜欢她,时间久了,也一定会心生嫌隙。
到时候,她再趁虚而入,一定能把陈思亦抢回来。
张宁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拿出手机,翻出了军区大院里几个最爱传闲话的家属的联系方式,开始编辑消息,一字一句,全是抹黑于舒云的内容。
而另一边,陈思亦完全没把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做完所有体检项目,第一时间就开车回了部队,钻进厨房,认认真真地给于舒云做糖醋排骨。
他一边炖着排骨,一边拿出手机,给于舒云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就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像是怕自家丫头生气一样:“丫头,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生气。”
电话那头的于舒云刚结束一轮排练,正坐在休息区喝水,听到他这语气,忍不住笑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我不生气。”
“就是今天去医院体检,有个女医生故意装晕往我身上扑,想碰瓷我。”陈思亦一五一十地把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自己怎么躲开的、说了哪三句话、周围人什么反应,都复述得明明白白,末了还不忘强调,“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当场就把她的把戏拆穿了,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留,丫头,你可别误会。”
于舒云靠在椅子上,听着他认认真真的报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满是笑意。
前世,这个女人,就是靠着这种装可怜、博同情、无孔不入的碰瓷手段,缠了陈思亦很久。那时候的陈思亦,还不懂怎么拒绝这种看似柔弱的女人,虽然没有半分逾矩的行为,却还是被张宁抓住了机会,闹得大院里流言四起,甚至差点影响了陈思亦的晋升。
后来那个女人,生病去世,家里为了让她彻底走出来,放下陈思亦,准备给陈思亦配阴婚。张宁家人听说后找来,给两人配了阴婚。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世的陈思亦,居然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钢铁直男,当场就把张宁的把戏拆穿得明明白白,一点情面都不留,还第一时间跟她报备得清清楚楚。
“我不生气。”于舒云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们思亦哥哥做得对,就得这样,不给她留任何念想,表现特别好。”
听到她不生气,还夸了自己,陈思亦瞬间松了口气,语气立刻变得得意起来:“那是!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当然要守男德!除了你,谁都别想靠近我半步!对了丫头,我正在给你炖糖醋排骨,中午就给你送过去,保证炖得软烂脱骨,跟你爱吃的口味一模一样。”
“好,我等你。”于舒云笑着应下,挂了电话,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张宁这个人,比赵雅更偏执,更疯批。赵雅只是嫉妒心强,耍点上不得台面的阴招,可张宁是带着诡异的执念,不知道为什么,认定了陈思亦是她的人,这种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次被当众拆穿,颜面尽失,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后面一定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
于舒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前世她经历的风雨,比这多得多。张宁这点小把戏,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儿科。既然对方非要找死,那她不介意,连她一起收拾了,省得以后脏了自己和陈思亦的生活。
中午十二点,陈思亦准时出现在文工团的休息室里,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一个装着炖得软烂的糖醋排骨,一个装着温热的菌菇汤。
休息室里,陈思亦坐在于舒云身边,认认真真地给她剔排骨上的骨头,把剔好的肉喂到她嘴边,一边喂,一边还不忘跟她详细描述早上张宁摔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末了还不忘邀功:“你看,我表现好不好?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于舒云咬着他喂过来的排骨,弯着眼睛点头:“好,奖励你,晚上给你多加一勺药水,保证你明天训练精力充沛。”
陈思亦立刻笑得一脸满足,低头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谢谢老婆大人!”
两人正腻歪着,许言和禾苗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笑着打趣:“哎哟哟,我们这是进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早知道我们就晚点进来了,省得吃这一嘴狗粮。”
于舒云脸颊微红,轻轻推了陈思亦一下,陈思亦却毫不在意,反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一脸骄傲:“那是,我们家丫头,我当然要好好疼。”
闹了一会儿,几人坐在一起吃饭,于舒云随口跟许言和禾苗说了早上张宁碰瓷的事。
许言当场就炸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什么人啊?也太不要脸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往有未婚妻的男人身上贴?舒云,你可得小心点,这种疯批女人,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来!”
“就是啊,”禾苗也跟着点头,一脸担忧,“赵雅的事刚过去,又来一个这么疯的,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知道。”于舒云点了点头,眼底一片冷静,“我已经有准备了,她要是安分守己,这事就算了,她要是敢再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不怕张宁耍什么阴招,只是不想让这种人,脏了她和陈思亦安稳的生活。
只是于舒云没想到,张宁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阴毒。
还没过三天,大院里,就开始流传起一些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连她这个当事人,都快信以为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