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被彻底处分、在全团社死之后,文工团里彻底清净了不少。
没了她在背后煽风点火、搬弄是非,训练室里的风气都正了许多,再也没人敢私下嚼舌根、搞小动作。于舒云也终于能沉下心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全军文艺汇演的最终排练中。
她每天早出晚归,泡在排练厅里,打磨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段舞蹈的情绪,连最严苛的编导都连连称赞,说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而另一边,陈思亦的日子也过得格外顺遂。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每天接送于舒云上下班,陈妈妈 ,三餐不重样地变着花样给她做爱吃的菜,温补的汤汤水水从来没有断过。
舒云晚上给他准备的药浴和药膳也从未间断。陈思亦在灵泉水的滋养和药膳的调理下,即使在每日的高强度训练下,身上多年积累的旧伤彻底没了不适感,体能和状态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特战旅的总教官,都在实战演练后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赞叹地说他像是开了窍,进步快得惊人,是特战旅当之无愧的王牌尖兵。
只有陈思亦自己心里清楚,他所有的改变,所有的底气,都来自于他的丫头于舒云。
这天上午,部队安排年度全员体检,陈思亦带着小队的队员,一起前往军区总医院。他心里记挂着中午要给于舒云送她最爱的糖醋排骨,本打算速战速决,查完所有项目立刻赶回部队厨房,可刚走到内科诊区的走廊,意外就发生了。
一道纤细的白大褂身影,突然从旁边的诊室里冲了出来,脚步虚浮,身子晃了晃,发出一声刻意拿捏的柔弱惊呼,直挺挺地朝着陈思亦的怀里倒了过来。
“哎呀!”
声音娇弱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正是军区总医院内科的医生张宁。
她早就通过相熟的后勤护士,打听到了陈思亦今天要来体检的消息,特意跟同事换了班,在诊室门口守了整整半个多小时,就为了制造这场天衣无缝的“偶遇”。
在她的预想里,陈思亦就算再不喜欢她,出于军人的礼貌和风度,也一定会伸手扶她一把。只要有了肢体接触,她就有无数种办法,把这件事闹得似是而非,让整个医院、乃至整个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她和陈思亦关系不一般。到时候,就算于舒云再生气,也架不住漫天的流言蜚语。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思亦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
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张宁,陈思亦眉头瞬间拧紧,眼底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他是特战旅出身的顶尖尖兵,在灵泉水不断的滋养下,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早已远超常人。张宁在诊室里盯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心里早就开始防备了。
几乎是张宁扑过来的瞬间,陈思亦脚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一步,精准地避开了她扑过来的身子,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半分。
“噗通”一声闷响。
张宁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地面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周围路过的医生护士、还有来体检的官兵,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吸引了目光,纷纷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
“这不是内科的张医生吗?怎么摔成这样了?”
“刚才看着像是要晕倒,这位军官怎么没扶一下啊?看着怪可怜的。”
“就是啊,一个大男人,还是军人,这么点风度都没有吗?”
听着周围不明真相的议论声,张宁咬着牙,强忍着膝盖的剧痛,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哽咽着看向陈思亦:“陈中尉,我……我刚才突然头晕得厉害,站不稳,你怎么……怎么不扶我一下?”
她演得情真意切,眼泪掉得恰到好处,周围立刻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陈思亦的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认同。
可陈思亦脸上没有半分动容,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张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这条走廊宽度足足三米,你从诊室出来,明明有足够的空间往前走,却特意改变方向,直直朝着我冲过来,这不是意外,是刻意为之。”
一句话落下,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陈思亦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开口:“第二,你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眼神清明,手不抖、唇不白,没有半点低血糖或者眩晕发作的症状,装晕也要装得像一点,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第三,我有未婚妻,除了她,我不会碰任何女人,别说了还是一个别有用心,往我身上贴的女人。”
三句话,层层递进,直接把张宁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扒得一干二净,当众戳穿了她的所有把戏,连一点台阶都没给她留。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合着不是人家军官不近人情,是这位女医生故意装晕碰瓷,想往人家有未婚妻的军官身上贴啊!
看向张宁的目光,瞬间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看热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张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十几巴掌,火辣辣地疼。她怎么也没想到,陈思亦居然这么不给面子,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的心思拆穿得明明白白,让她颜面尽失。
她坐在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只能咬着牙,继续掉眼泪,试图用柔弱博取同情:“我……我没有……我真的是头晕,陈中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陈思亦懒得再跟她废话半分,转头对着旁边围观的护士,淡淡开口,“麻烦你们,把你们医院的医生扶起来,别挡着路,影响其他人体检。”
说完,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张宁,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冷硬,没有半分停留。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张宁身上,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咬着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门,张宁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眼底满是怨毒和不甘。
于舒云!又是于舒云!
凭什么?凭什么陈思亦眼里心里只有于舒云那个女人?她连靠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做了无数次的梦——梦里,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和陈思亦拜堂成亲,他们本该是一对。
是于舒云,是于舒云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抢走了她的男人!
她不甘心!绝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