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看着周牧,眼角那两丝笑纹微微加深。
“周先生,交个朋友吧。”她拿出一张名片,推到周牧面前,“以后叫我温禾,或者禾姐就行。”
周牧手下名片:“那禾姐以后也别叫我周先生了。”
温禾微笑颔首,然后起身回自己座位。
宁柠看了眼周牧,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
酒会散场时,夜色已浓。
周牧和宁柠向林樱子告辞。林樱子送到门口,拉着宁柠的手说“有空常来”,又朝周牧眨了眨眼:“周先生,今天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下次再来,我可不敢让你参加竞猜了。”
周牧笑了笑:“那下次我负责喝酒就行。”
两人走出酒庄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已静静候在门口。
这是林樱子安排的车,她说酒庄位置偏远,晚上喝了酒也不方便开车,所以为来宾安排了接送。
两人坐进后排,车子平稳地驶离酒庄。
宁柠靠在座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累了?”周牧问。
“还好,就是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脚有点酸。”她侧过头看着他,“你今天跟禾姐聊得挺投机?”
“就聊了几句,你就能看出投机了?”
“我听林姐说,她管着好几个老牌家族的钱,可厉害了。”宁柠顿了顿,“而且林姐说她36岁了,真看不出来。”
“三十六?”周牧挑了挑眉,“保养得确实好。”
“不止是保养。她那种气质,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说话不紧不慢,笑起来眼角有一点点细纹,反而更有味道。”
“你观察得挺仔细。”
“你观察得不仔细?我看你一直盯着她看。”
“那是社交礼仪。”
宁柠撇了撇嘴。
她知道,不管是不是社交礼仪,反正这么有魅力的一个女人,正常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车子拐进宁柠家的小区,停在楼下。
周牧送宁柠走进小区内。
两人牵着手,走得很慢。
来到单元楼门前,宁柠转头看向周牧。
“周牧,谢谢你。”她顿了顿,“以前我觉得自己跟这些场合没什么关系,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遥远了。”
“本来就不遥远。”周牧看着她说。
宁柠感受到他的目光,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看到周牧渐渐靠近,心跳悄悄快了一拍,赶紧低下头。
“周牧。”
“嗯?”
“我们说好的,我不吃醋,你不许得寸进尺,我们现在只牵手。”
周牧笑了笑:“行。”
他知道,宁柠仍有顾虑。要忍受自己男朋友还有其他女人,这心理建设,不可能一下子完成。
另外,宁柠也不是那种轻易会把自己交出去的女人。
若是那种能轻易把自己交出去的女人,周牧也不稀罕。
那样的女人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容易获得,没意思。
宁柠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拒绝好像也没那么理直气壮。
她犹豫了半秒,然后踮起脚尖,嘴唇在他脸颊上飞快地点了一下。
“晚安。”
她转身快步跑进楼道,连头都没回。
周牧抬手摸了摸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笑了一下,转身朝小区外走去。
……
回到出租房,已经临近晚上12点。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陈岁岁刚发来的消息。
【回来了吗?】
【刚回来,你还没睡?】
【我想你,我现在就要去找你。】
【这个点,不是到你家门禁时间了吗?】
【我爸妈睡着了,我偷偷出去。你等着,我马上来。】
不一会儿,陈岁岁到了。
她家就住在隔壁小区,步行五分钟就够。
“牧哥哥,今晚你跟宁柠姐去那个酒庄,好玩吗?”
“我也是第一次去,体验挺新奇。”
周牧大致跟她说下了晚上在酒庄内的情况。
“哇,你好厉害,每次都能猜中酒王!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要足够细心,就能看出破绽了。”
“没这么简单吧?为什么其他人都看不出来?”
“因为其他人不是你牧哥哥。”
陈岁岁听到这话,甜甜一笑。
她现在是周牧最亲密的人,自然知道周牧有很多过人之处。
周牧又指指桌上的几瓶红酒:“上次我们偷喝了你爸珍藏的红酒,这次你带一瓶回去。”
陈岁岁想起那天晚上,她怀里揣着老爸那瓶珍藏多年的红酒,来到这间小小的出租屋。
她不知道红酒的好坏,只是觉得这样更有仪式感,也能更有勇气,然后就是生涩而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初吻和初次都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没事没事,老陈都没发现呢!”她轻轻歪了下脑袋,“再说了,他女儿女婿,喝他一瓶酒怎么了?”
“这是礼数问题。”周牧道,“这四瓶酒,两瓶留着我们自己喝。另外两瓶是顶级的,你选一瓶。”
陈岁岁听周牧这么说,也就不推辞了。
“我不懂红酒,你帮我选。”
“这瓶是82年拉菲,那瓶是罗曼尼康帝,你想要哪瓶。”
“我要82年拉菲。”陈岁岁毫不犹豫:“那个罗曼尼……什么帝?听都没听过。”
“哎,果然吃不了细糠。”
“呀,你骂我是山猪!”她顿了顿,“那个罗什么帝,很贵吗?”
“六位数吧!不过你选定离手,不能反悔。这瓶罗曼尼康帝,我寄回家给我爸。”
“天呐,这么贵!”她抬了抬下巴,“还好我没选错!”
周牧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聊完红酒的事,陈岁岁跳到床上。
“牧哥哥,我要睡觉!”
周牧明白她的意思,故意问:“你是真要睡觉,还是假要睡觉?”
陈岁岁跪坐在床上,双手勾住周牧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猜!”
下一秒,她主动吻了上来。
周牧的手从她衣服下摆滑进去,触到腰侧温热的皮肤。
她的身体对他的触碰已经不再陌生,但每一次仍然像是有新的电流从皮肤底下窜过。
她轻颤了一下,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牧哥哥!”
“嗯?”
“我要自己做主!”
不等周牧回答,她已将他轻轻按倒在床上,
她跨坐在他腰间,长发如瀑散落,垂在他的胸膛。
她俯下身,学着他教她的那些“知识”,从额头开始,一点点往下。
周牧看着小丫头努力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下来。
陈岁岁蜷在周牧怀里,脸上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牧哥哥……我现在是真的要睡了。”
“嗯,睡吧!”
周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老公,晚安!”
“嗯,晚安!”
“抱紧一点。”
周牧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关掉灯。
黑暗中,怀里的女孩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