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居会馆出来，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周牧带宁柠来到外滩附近一家主打融合菜的餐厅。
宁柠在网上看到过这家餐厅，人均消费要两三千，算是海城最高档的那批餐厅之一。
她侧过头：“你现在对我越来越大方了。”
周牧耸耸肩：“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宁柠莞尔道：“以前跟瑶瑶在一起的时候，你请我们出来吃饭，人均从来不会超过一百吧？”
周牧挑了挑眉：“那是实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
两人在靠窗位置落座。
“上周末，我陪瑶瑶出来逛街，她的气色差了很多。”
“嗯，她就这样。”周牧漫不经心道，“做得太少，想得太多。”
“她在到处打听你的情况呢。”
“向你打听？”
“怎么可能向我打听？她又不知道我们有联系。”
说完这话，宁柠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
周牧笑了笑：“你看你，脸红什么？她跟我分手后，我们才有联系，又没对不起她什么。”
宁柠赶紧伸手捂住脸颊，似乎觉得这样可以降温。
“我……我本来就没有对不起她，再……再说，我们又没怎么样。”
她顿了顿，又看向周牧：“我发现你今天不回避瑶瑶的话题了？”
周牧淡然道：“无所谓，没什么可回避的。”
宁柠正打算开口，忽然听到旁边一道声音传来。
“宁柠？还真是你。”
宁柠抬头，立刻站起来：“林姐，您好！”
周牧打量了下来人。
这是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女人，保养得宜，看起来像是一位阔太太。
“周牧，这位是林樱子林姐，我们店里的大客户。”
“林姐，这位是周牧，我……朋友。”
林樱子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周先生，幸会。”
周牧站起身，与她握了握手：“林姐好。”
“我跟宁柠是老朋友了，她在银行的时候我们就认识，非常优秀的一个姑娘。”
林樱子说话的时候，目光快速扫过宁柠身边那个爱马仕凯莉包，以及周牧的穿着打扮，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判断。
“周先生是做哪行的？”
“他是个投资人。”宁柠抢先回答，“说起来，他还算是您的邻居呢！”
“哦？周先生也住在翡翠湾？”
“我刚买的河鸣九里，还没搬过去，今天刚好带宁柠出来，帮我一起去挑选沙发。”
林樱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了几分。
她家住在翡翠湾，是海城的高档住宅之一。而与翡翠湾一街之隔的河鸣九里，那是海城的顶级住宅。
能买下河鸣九里房子的人，实力毋庸置疑。
林樱子从包里拿出一张设计精美的名片递过来：
“我在海城近郊开了家酒庄，玖栖酒庄，平时不怎么对外，只接待朋友。周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欢迎带宁柠来坐坐，我那里藏了几瓶不错的年份。”
周牧接过名片：“谢谢林姐，有机会一定去。”
林樱子又拿出手机：“方便的话，加个微信吧，到时候我发酒庄定位给您。”
周牧点点头，拿出手机，跟她添加了微信好友。
“那就说定了。”林樱子朝宁柠挤了挤眼，“宁柠，你可得把周先生看紧了。”
宁柠脸颊微微一红。
林樱子也不多留，朝两人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那边的座位。
等林樱子离开，宁柠才压低声音道：
“林姐在我们店里算是很受欢迎的客人，她对大家都客气，不摆架子。我听说她在海城富人圈里人脉很广。”
周牧调侃道：“刚才她问我是做哪行的，你怎么不说我是开网约车的？”
宁柠白了他一眼：“我脸皮没你那么厚。”
“开网约车怎么了？职业不分贵贱。”
“那你下次自己跟她说。”
周牧笑了笑。
他知道宁柠是想给他引荐有用的人，所以才直接说出他是做投资，以及他房子的事。
上层圈子，大家看重的是资源互换。说得天花乱坠，不如直接展现实力。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
宁柠也拿起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
饭后，两人从餐厅出来，夏日晚风带着江水的微凉拂面而过。
宁柠深吸一口气，夜风让她清醒了些，但酒精带来的那点微醺还没散。
周牧看向她：“走走？”
宁柠点头：“走。”
两人沿着江边步道并肩而行，步伐不快不慢。
“现在你身边，主动找你献殷勤的女生，应该挺多吧？”
“你觉得呢？”周牧反问。
“我听瑶瑶说。她第一次遇见你，你跟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人在一起。第二次遇见你，你跟你们大学商学院的一个美女在一起。第三次是岁岁，这个我知道。”
宁柠忽然停住脚步：“周牧，我承认对你印象很好，我……我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你。但如果你是把我当成战利品，那你找错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而且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是不是对张瑶不甘心，所以找我？”
周牧看了她两秒，笑了。
“你笑什么？”
“我看你今晚是喝假酒了吧，一会儿战利品，一会儿替代品。我们认识三年了，不是三个月。”
宁柠努了努嘴：“就算喝假酒，那也是你请的酒。”
周牧看着她认真道：“你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优秀。”
宁柠愣了两秒，抿了抿嘴唇，眼眶似乎有一瞬间的微红，但她很快别开脸，再转回来时，已换上那副小傲娇的神情。
“我当然知道自己很优秀。我又漂亮，又聪明，而且……”她顿了顿，“你懂的！”
周牧当然懂。
宁柠没交过真正的男朋友。
他用调侃的语气道：“那你刚才说的战利品和替代品，是什么意思？”
宁柠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请客还请人喝假酒！”
两人相视一笑。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轮渡的汽笛声。
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周牧转过头看她，宁柠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一次，她没有躲闪。
周牧伸出手。
宁柠低下头，嘴角翘了翘，伸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