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此行可不是只为了要钱才来的。
听到巴闭的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冰，直视巴闭：“听你这话，是不打算还了？”
“叼你老母！就算大佬b亲自站在这儿都不敢这么说话，你算什么东西？想收钱是吧？好啊！我这些手下每人捅你一刀，你要能站着走出去，我现在就把钱双手奉上！”
“看什么看！”
“小白脸，不服憋着！”
“信不信我把你扔去鸭寮街，让那些富家婆天天……啊——！！！”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霍景辰右拳紧握，一记干脆利落的上勾拳，狠狠砸中巴闭下巴！
“啪！”
紧接着身体一旋，左脚猛踹其胸口——
“砰！”
那座肉山般的身躯竟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茶几，当场晕死过去。
这一幕惊得满屋技师目瞪口呆，客人更是吓得四散奔逃。
就连连浩龙、骆天虹和郭子亨三人也愣住了——
辰哥……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操！”
“巴闭哥被打倒了！”
“砍死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封锁出口！今晚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谢斐道！”
巴闭的手下一拥而上，抄起砍刀铁棍就要拼命。
附近包间里的打手也纷纷冲出，如同黑潮涌动。
更有心急的小弟抓起电话狂拨，火速召集铜锣湾堂口所有可用人手。
“动手！”
霍景辰抽出藏在衣内的合金钢刀，甩掉外层报纸，迎面就冲了上去。
“护住大哥！”
连浩龙怒吼一声，二百多斤的身躯竟爆发惊人速度，在狭小空间里闪转腾挪，硬生生挡住数人围攻。
“来得好！”
骆天虹吐掉嘴里的牙签，眼中寒光一闪，拔出随身携带的八面汉剑，身形如蛇似龙，在人群中游走穿插，眨眼间已划伤两人。
“砰砰！”
郭子亨低身蓄力，几个箭步突进，手中砍刀出鞘，刀锋直指敌人咽喉！
连浩龙、骆天虹、郭子亨三人都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身手了得，尤其连浩龙，日后更被江湖人称“港岛第一打手”。
而霍景辰如今这具身体，体能早已超越常人极限——反应迅捷如电，爆发力惊人，力量与速度都达到了人类生理的顶峰！
这四个人若生在乱世，绝对是横扫千军的猛将之才。
更何况眼前这些和联胜的小弟，一个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徒有其表，根本经不起硬碰硬的较量。
此刻的他们，就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狼撞上了病弱的羊群，越战越勇，打得血脉贲张，凶性也被彻底点燃。
那些和联胜马仔被打得节节败退，从楼上一路溃逃到楼下，连后续赶来支援的人，也被四人死死堵在门口，根本冲不进来。
“我草！快跑啊！这帮人根本不怕死！”
“操他祖宗的，洪兴那边是哪个疯子？想灭我们吗？”
“走！别打了！”
黑道拼杀，讲究的就是一股气势。
说白了，大多数出来混的，不过是找个饭碗罢了，图个温饱，哪有几个真想拼命？
没有巨大的利益驱使，谁愿意拿命去搏？
眼看久攻不下，自己这边却不断有人倒下，和联胜的人顿时作鸟兽散，四下奔逃。
“把他给我弄醒！”
霍景辰收起合金短刀，转头对连浩龙三人说道。
“哗啦！”
郭子亨拎起一桶冰水，直接泼在巴闭脸上。
“你妈的飞仔辰！我告诉你，我和靓坤是结拜兄弟！你敢动我？我现在不跟你计较，赶紧滚，不然让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巴闭刚睁眼，看到满地躺着的手下，惨叫连连，却仍强撑着嘴硬叫骂。
“带他上天台，让他体验一下高空项目。”
霍景辰慢条斯理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红万含在嘴里，语气平静地下令。
“还敢嚣张？”
连浩龙一把揪住巴闭头发，拖着就往楼顶走。
到了天台，郭子亨和连浩龙左右架住他，骆天虹则把那柄寒光凛冽的八面汉剑抵在他脖子上。
“别！别动手！辰哥！辰哥我错了！”
这一刻，巴闭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冷汗直冒，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十楼，摔下去绝对没命。
巴闭，这张纸拿着，给你老婆打电话，照着念。
错一个字，马上送你坐自由落体。”
霍景辰递出一张写好字的白纸，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讥诮。
巴闭哆嗦着拨通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瞳孔剧烈收缩：“老婆……我欠了大比钱，活不下去了……今天决定跳楼……你要把孩子拉扯大，好好照顾我妈……再见了……”
霍景辰吸了口烟，轻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又一对孤儿寡母，推下去。”
“不要！不要啊！”
郭子亨和连浩龙假装松手，巴闭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出，失声尖叫。
两人随即猛地拽住他双腿，硬生生将他拉回。
“救我！救我啊！”
任你是谁，面对这种生死一线的瞬间，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巴闭双手胡乱挥舞，语无伦次地求饶：“我还不起！我全还！全都还清！”
“拉上来。”
霍景辰见他已经彻底崩溃，摆了摆手。
郭子亨和连浩龙用力一提，把瘫软如泥的巴闭拽了回来。
巴闭死死抱住栏杆，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啪！”
霍景辰上前一记耳光抽得他脑袋嗡响，随后甩出那张泛黄的借据，“去年借的钱，整整一年了，一分利息都没付过，当我们洪兴是慈善机构？”
“辰哥！我还！我现在就还！全部还清！”
死里逃生的巴闭彻底服软，声音都在打颤。
霍景辰吐了个烟圈，神情满意，“行，按规矩来。
九出十三归，一百万本金，每月利三十万，加上你一期未还，还得算滞纳金……总共五百三十九万。”
“什么？辰哥！九出十三归不是按年算的吗？”
巴闭猛地抬头，满脸惊骇。
这已经不是高利贷了，这是往骨头缝里榨油！
当年道上的“九出十三归”，意思是借一百万，当场扣掉十万当手续费或中介费，实际到手九十万，再按年息三成计收——也就是每年三十万利息。
换句话说，拿九十万，每年还三十万，表面看似合理。
可没人会蠢到接受月息三十的放款，尤其是巴闭这种老江湖。
可霍景辰之前收账为何如此凶悍？
因为他压根就没打算讲道理。
那是因为做事讲规矩，大多数时候，看对方实在拿不出钱，也就意思意思收点利息，先把本金捞回来。
见巴闭还一脸懵懂，霍景辰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扇过去，“我说月息就是月息，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选！不想活的话，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要命！要命啊！”
巴闭脑袋点得像磕头虫。
539万就539万！
他认栽了！
只要人还在，以后就有翻身的机会。
“行，看你这么懂事，539万的零头我给你抹了，算你550万。”霍景辰张口又是狮子大咬一口。
巴闭眼泪都快下来了：“辰哥，哪有您这样‘抹’零头的？”
“啪！”
一巴掌直接甩在脸上，“我就这么抹，你不服气？还有，今晚立马给我滚出铜锣湾，那块地，归我了！”
话音未落，霍景辰一脚踹在巴闭胸口，力道之重，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
半小时后。
“啪！”
“听清楚了，出门别乱说话，今天你只还了我130万——懂吗？”
霍景辰数完一叠港纸，随手摔在巴闭脸上。
巴闭连连点头，鼻涕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我懂规矩，剩下的420万是孝敬您的，绝对烂在肚子里。”
“记住了，要是走漏风声，你全家都不用想安生。”
连浩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和善得像是街坊聊天。
骆天虹眼睛一亮：“哎哟，巴闭，你居然还有台路虎啊？”
“给！全给你们！”
巴闭哆嗦着掏出车钥匙，心都在滴血。
这辆路虎买回来，他自己还没开几次呢……
可现在还能说什么？只求这几个煞星赶紧离开，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铜锣湾一步。
就算回来，也没脸见人了。
霍景辰接过崭新的车钥匙，淡淡交代：“以后记得按时交罚单。
兄弟们，走，先把场子全收了！”
“走！”连浩龙挥起手中的砍刀。
“收场子！”骆天虹兴奋地吼了一嗓子。
跟着大哥混，果然不吃亏！
这一晚不但多捞了420万，还把整条谢斐道的地盘拿下了。
明天消息一传开，飞仔辰这三个字，注定要在江湖上炸响！
到时候他这个小弟，也能跟着扬眉吐气，分点油水！
爽！
场子收完，霍景辰带着兄弟扬长而去，身后只剩下一地狼藉，满街伤者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