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头裹着冷风,眼看就要拍在陆林彡的后脑勺上。
“爸!快躲开!”
陆萌萌嗓子都喊劈了,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围观的村民里,几个妇女吓得赶紧捂住眼,不敢看接下来脑浆迸裂的场面。
“去死吧你!”
刘大壮脸上的横肉拧在一起,这一砖头他抡圆了胳膊,存心要让陆林彡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喘气。
陆林彡没回头。
但在他的感知里,方圆五米的风吹草动都像被拉入了泥沼,变得迟缓凝滞。砖头划破空气的弧线、刘大壮喷出的唾沫星子、甚至空气中乱蹿的浮土,都清晰得如同定格。
就在砖头离发丝只剩一线距离时,陆林彡脚尖轻点,身子像被风吹动一般,诡异地横移了半寸。
呼!
砖头贴着他的耳根擦了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刘大壮这一力道使得太死,收不住势头,整个人收不住脚往前栽了个踉跄。
“玩偷袭?”
陆林彡转过身,眼底透着股渗人的凉气。
“老子拍死你个穷鬼!”刘大壮一击落空,老脸挂不住了,抡起砖头再次照着他的太阳穴横拍过来。
陆林彡这次没躲。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处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脊梁骨瞬间灌入右臂。他平实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前,动作轻得像是在掸衣服上的灰尘。
在外人眼里,这一推软绵绵的,没带半分烟火气。
可当掌心触碰到刘大壮胸口的刹那,对方的眼珠子猛地往外一突。刘大壮觉得撞上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堵全速推过来的钢筋混凝土墙!
“咔吧!”
那是胸骨不堪重负的闷响。
刘大壮两百多斤的肉山,竟然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离地,倒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在半空拉出一道惊悚的尾音。在众人见鬼般的目光中,刘大壮划过一道抛物线,飞出三米多远。
“噗通!”
一声闷响,水花溅起老高。
刘大壮精准地砸进了路边那口积满了陈年老粪的化粪池里。黑黄色的粘稠液体溅了一地,一股积攒了数年的酸臭味瞬间炸开,熏得人直翻白眼。
全场死静。
原本吵闹的村口,此刻静得连喘息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几个拎着木棍准备冲上前的混混硬生生刹住了脚,手里的家伙“咣当”一声砸在脚面上,却连疼都忘了喊。
他们盯着陆林彡,腿肚子直打转。一巴掌把两百斤的壮汉掀飞这么远?这还是人吗?
“咕噜……救……呕……”
化粪池里,刘大壮拼命扑腾,每张一次嘴就有不明液体灌进去。他那张大脸已经糊成了黑黄色,只剩两只眼珠子里透着绝望的惊恐。
陆林彡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冷冷地扫过那几个混混:“还有谁想试试?”
几个混混吓得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向池子边。
“大壮哥!快,快拽一把!”
“陆林彡,你……你给我等着!”
放狠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刘大壮从臭水里捞出来,像躲瘟神一样抬着人落荒而逃。
陆林彡收回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
原本那些指手画脚、等着看热闹的村民,此时纷纷避开眼神,没一个敢跟他对视。几个老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神色惊疑不定。
“这林彡……在城里练过武?”
“屁的武功,我看是长本事了,这力气怕是能顶一头牛。”
陆林彡没理会这些碎语,牵起萌萌的小手:“走,回家。”
萌萌仰着脑袋,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芒:“爸,你刚才好厉害!跟电影里的超人一样!”
陆林彡笑了笑,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心里却在感叹灵泉的霸道。刚才那一推,他连三成力气都没用上。要是真下了死手,刘大壮现在恐怕已经没命喘气了。
父女俩穿过半人高的荒草,走到了那片废墟前。
老宅的院墙塌了大半,院子里堆满了烂砖头和枯枝败叶。陆林彡放下编织袋,从墙角捡起一把断了半截的铁锹,开始清理门前的杂物。
“萌萌,你先去石碾子上坐着,爸把屋里收拾出来。”
“我也帮忙!”萌萌懂事地捡起地上的碎瓦片,往墙根底下堆。
小白猫从包里钻了出来,小鼻子不停地嗅着,似乎对这片断壁残垣很感兴趣。
陆林彡一边挥锹,一边观察四周。这老宅虽然破败,但地基是当年爷爷亲手打下的,扎实得很。只要把房顶修好,墙皮补一补,住人没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院子底下的灵气比村口要浓郁得多。
识海中的混沌珠微微转动,传递出一股莫名的渴望。
“喵呜!”
小白猫突然叫了一声,声音急促。
陆林彡转头看去,只见小白猫钻进了堂屋的一处墙角废墟里。那地方原本放着一张老八仙桌,现在只剩一堆烂木头。小白猫两只前爪飞快地刨着土,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动静。
“小白,刨什么呢?”
陆林彡走过去,用铁锹拨开上面的烂木头和碎砖。
小白猫刨得很卖力,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陆林彡蹲下身,正准备把它抱出来,眼神却突然一凝。
在小白猫的爪子下面,泥土被刨开了一角。
一抹暗红色的、带着厚重铁锈的金属光泽,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陆林彡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块冰冷的金属,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了极点的灵气波动,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
混沌珠猛地颤动了一下!
陆林彡屏住呼吸,用手拨开周围的浮土。那是一角锈迹斑斑的生铁,看形状,似乎是一个被埋藏了许久的铁盒。
小白猫停下动作,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生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鸣叫。
陆林彡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铁盒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