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
李怀水抬手,指节在中院儿东耳房的门板上轻叩三声,节奏舒缓。
“谁啊?哥?”
屋内传来何雨水警觉的询问声。
紧接着是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门栓轻响,门扇刚开了一条缝。
“你怎么来了?”
何雨水压低了声音,伸出头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把就把李怀水拉了进去。
这妮子看着瘦弱,手劲儿倒是不小。
“你怎么跑过来了?”
何雨水背靠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有人听见。
“这不给你送袜子嘛。”李怀水四下打量着这个只有十几平方的小屋子,虽然小却被何雨水收拾的挺干净利落。
挨着北墙放着一大柜子,估计是当衣柜用了。
隔着开柜门的一点儿距离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头还有个三斗桌,也当书桌用了,上边儿放着不少书,估计也是以前的课本。
剩下的除了一把椅子,就是一个洗脸盆架了。
很简陋,所以把这屋子衬的很空旷……猛一看跟超过实际面积了一样。
“你看什看啊?”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何雨水娇嗔一声,赶紧把床上准备换的内衣塞被子里边。
“你这人,医生也防啊?怎么总把我想的那么……”李怀水一脸正气的说道:“我是那种人吗?”
“呸!”何雨水空淬了他一口说道:“反正我觉得你没那么老实。”
“我不老实能给你送袜子啊?我还不珍藏起来每天闻闻……”李怀水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的话。
“咦……你真会恶心人。”何雨水劈手夺过袜子,扭身扔在了床上。
“袜子也送来了,趁这会儿没人注意,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何雨水趴窗户缝那里朝外看了看扭脸说道。
“好吧……这光明正大的事儿让你整的跟偷情一样。”李怀水无奈的说道。
“谁跟你偷情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何雨水气恼的跺了跺脚,然后推了他一把:“赶紧走,别让我哥听见了。”
俩人就在门口纠缠了一会儿之后,李怀水这才笑着走了出来。
哎,这时代的女孩子就是脸皮薄,反倒衬得他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人,显得有些“厚颜无耻”了。
穿过中院,李怀水加快脚步回了后院。
精神力扫描了一下聋老太太屋里,省的这老东西又偷窥。
聋老太太已经睡了,盖的是易中海家的铺盖,她自己的还没有干透。
幸亏今天不再窜稀了,折腾了快两天,早就累的不行了,老早就睡着了。
回到自己屋里,关好了门回头一看。
娄晓娥果然……已经钻被窝里了……
昏黄的灯光下,被角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这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为什么在自己这里这么不矜持呢?
自己有那么吸引人吗?不就长了一张尊龙的脸吗?难道颜值真的这么重要吗?
其实这娄晓娥出身资本家家庭,性格单纯、善良且有些强势。
优渥的生活让她这种不缺物质生活的大小姐,有些喜欢追求精神方面的共鸣……就是有点儿文青……
偏偏许大茂出身普通,自私自利、极度钻营,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真小人”,是一个只看中眼前利益的人,就是比较务实……
他们两人的这段婚姻,在当年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其实是一场各取所需、权衡利弊后的“精准匹配”。
虽然两人性格和家世天差地别,但能走到一起,主要是因为娄晓娥的父亲娄半城,不仅是个商业奇才,更有着极其敏锐的政治嗅觉。
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作为资本家的娄家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政治压力。
娄父预感到未来的大环境会对他们不利,因此急需为女儿找一个“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作为政治护身符。
许大茂的母亲曾经是娄家的保姆,许大茂和娄晓娥从小认识,两家算是知根知底。
虽然娄父打心眼里看不上许大茂,因为嫌他学历低、心术不正、还整天做着当领导的梦。
但在当时的形势下,许大茂的工人身份和相对不错的家庭成分,成了保护女儿的最佳选择。
而且许大茂虽然人品不行,但在追女孩和经营自己方面确实有一套。
当时的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工作轻松体面,每个月工资不少,还能经常下乡捞点外快。
加上他长得看起来高大威猛,又会说甜言蜜语,很会讨女孩子欢心。
娄晓娥虽然出身豪门,但心思非常单纯,甚至有点不谙世事。
她对许大茂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因为从小认识,并不排斥。
加上许大茂在她面前表现得很会哄人,而他的母亲白素兰又在娄晓娥耳边不断夸赞许大茂,她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这门婚事。
许大茂是个极度钻营的人,他娶娄晓娥,很大程度上也是看中了娄家雄厚的家底和背后的关系网。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
它是娄父为了保全家族和女儿的政治避险,是许大茂为了跨越阶级和贪图利益的投机,也是单纯懵懂的娄晓娥在家人安排下的一次顺从。
这也注定了他们在面对后来时代的巨变时,婚姻会迅速走向破裂。
两人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而许大茂的母亲白素兰,已经渐渐的开始阴阳怪气的嘲讽娄晓娥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让娄晓娥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心中一直积攒着怨气,直到李怀水这个……年轻英俊的医学院毕业大学生出现,并且指出了并不是她身体原因而不孕。
同时,许大茂在乡下放电影时候的风流韵事,家中颇有势力的娄家怎么会不知道?有些时候还是娄半城出手给他擦的屁股,不然早就被人找到红星轧钢厂了。
许大茂还总以为自己在乡下顺风顺水,回来自己媳妇给自己冷脸子看,认为家花没有野花香。
其实娄晓娥对他的每一次冷漠都是因为他上一次的出轨。
出于长久对孩子的渴望,还有对许大茂的报复,再加上李怀水的……颜值和文化素养……种种都符合她对自己另一半的幻想,所以她才会在面对对方的时候那么放纵。
“你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娄晓娥在被窝里伸出手来召唤道。
“哎……你总得让我准备一下吧?”
“被窝都给你暖好了,赶紧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