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桂香把那层层纱幔拨拉开,把床上那小丫头瞅真切了,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好家伙,这哪是生病啊,这分明是一个人身体里塞了两个魂儿!
其中一个魂儿是原本那沈家小姐的,看着蔫头耷脑。
可最让她把眼珠子瞪圆了的,是另一个魂儿。
那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身粉嫩嫩的现代睡衣。
王桂香那是啥人?
那是看过八百本穿越重生的资深书虫,这一打眼,就知道这是碰上穿越者夺舍了!
可自己同样也是啊!
这要是冷不丁一开口,自己这底细不就全露馅了吗?
跟在王桂香屁股后头的容婉瑜,眼瞅着王桂香脸上那表情变了又变,又是惊讶又是古怪的。
这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也跟着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屏风后头的沈崇岳和沈闻谦爷俩,也紧张的不行。
这王娘子进去都这一会儿功夫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咋个意思?
这一屋子人都在提心吊胆,唯独王桂香脑海里那个破系统,跟个没事统似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少休眠三十年行了吧?再说了,你那一千万的奖金,我是一分钱都没敢贪,扣了税钱之后,全都给你兑换成那些个实用功能了。]
系统寻思王桂香这半天不吭声是不乐意帮忙,还在那儿讨价还价呢!
“你是不是缺心眼子啊?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现在是跟老娘扯犊子说钱的时候吗?
没瞅见这儿还有个穿越者吗?你眉毛下面那俩窟窿眼是喘气儿的吗?”
王桂香一顿反问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这都啥时候了,这破玩意儿还在这儿跟自己算细账,真是气死个人。
结果没想到,系统那声音传过来,那叫一个气定神闲,一点不带慌的。
[瞅见了!这怕啥呀?我是时空管理局挂牌的正规系统,持证上岗的。
你来到这儿又不是夺舍,那是天道点头允许了的,身上带着气运呢,没有人能看出你有啥不对劲。]
系统说着,还在脑海里往床上那俩魂身上瞅了瞅,跟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
[而且你仔细瞅瞅,那个穿越者一脸的不乐意,那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只要把那个野生的系统给灭了,她是能回现代去的。]
“拉倒吧你,还正规不正规的呢!关键是老娘我现在要说啥?我要是一开口说话,万一让周围这些个聪明人听出啥猫腻来,我不就完了吗?”
王桂香心里头也想让那个啥国公爷、国公夫人先出去避避嫌。但是人家凭啥信她啊?
凭啥把亲闺女交给她这个刚认识没半天的神婆子?
[哎呀妈呀,真是愁死统了!你这脑瓜子咋就不转弯呢?你咋说也是个穿越过来的,对暗号这事儿你不会啊?
我也就能清醒个三天,三天之内,我必须得把这个野生系统给吸收了,不然我就得歇菜。]
王桂香直接忽略了系统说要吸收能量这茬,脑子里飞快地转悠,寻思穿越者的暗号。
把自己上辈子看的那些个小说、电视剧还有小品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影。
好像无非就是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或者是奇变偶不变,再不就是天王盖地虎。
可眼前这个现代魂儿看着年纪也不大,她要是冷不丁提宫廷玉液酒,好像有点太复古了,怕接不上茬。
要是张嘴就数学书上的知识,好像也挺窒息的。
王桂香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试探性地开口来了一句。
“白龙马蹄儿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这话音刚落,原本缩在床角落里那个魂忽然动了动。
王桂香看得真真的,是那个穿睡衣的魂儿动了,不是那个沈小姐。
这沈攸宁忽然有了动作,把跟前的容婉瑜吓得一大跳,捂着嘴硬是一点声音没敢发出来,生怕惊着孩子。
沈攸宁从里面的角落一点点爬到了床中间,也不管啥古代规矩不规矩了,直接跪坐在床上,瞪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桂香,眼里全是光。
“你也是,对不对?你能帮我吗?我是被迫来的,我不想在这里待着,我想回家!”
沈攸宁忽然开口说的话,那动静虽然不大,但在这死气沉沉的屋子里就跟炸雷似的。
站在屏风外头的沈崇岳和沈闻谦,俩人呼吸都停止了一瞬,忍不住的跟着紧张了起来。
更别提就在站在屋里头的容婉瑜了,那真是想上前,又生生克制住了脚步。
攸宁最开始症状不对,但还时好时坏。可是好像从今年春天开始,就不怎么说话了。
有时候容婉瑜磨破了嘴皮子,轻声细语地哄半天,她也就开口回答两三个字儿。
今儿个倒好,对着个刚进门的王娘子,居然能开口说了这么多,这也太邪乎了。
更让所有人心中不安的,是她刚才那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不想在这儿?
所以这哪是什么离魂症啊?搞不好恰恰相反,是魂儿早让人给挤兑走了,让别的野鬼占了窝。
王桂香等沈小姐开了口,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犯了致命的错误,赶紧在脑子里头呼叫系统。
“我刚才那唠嗑方式是不是有点彪?这一唱一和的,那个野生系统又不傻,还能听不明白我俩是啥路数?”
[那野生系统现在跟死机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它要是有动静,我早就顺着网线过去把它逮住了。
所以你敞开了唠,咋咋呼呼都行,最好能给它逼出来。]
听系统这话说的挺有底气,王桂香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刚刚这沈攸宁说话的时候,她也用余光注意到了容婉瑜的反应。所以这个时候是自己开口,提让他们回避的最好时机。
“容妹子,我想单独跟沈小姐说说话可以吗?”
王桂香这话虽然是在问,但基本上是给了陈述句的语气。
她得把自己的态度拿出来,这件事情是沈家有求于她,所以在这方面就得配合她。
还没等容婉瑜给反应,沈攸宁就先有了反应。她抬头看向容婉瑜,脸上都带了祈求的神色。
“你们都出去好吗?只有她能救我了,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