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警察。”林享凡一伸手把玛丽当娜拦下来,“怀疑你藏毒贩毒,现在依法逮捕你。你可以不说话,但你说的每个字回头都能当证据用。”
玛丽当娜脸色刷地一变,扭头就想跑。林享凡手快,一把攥住她腕子,另一只手摸出手铐,咔嚓一声就把她铐在自己车的后视镜上了。玛丽当娜挣了两下,根本挣不脱,林享凡手上那点力气压得她动弹不得。
刚从咖啡厅门口出来的尤辉和曹里昂脸色同时沉了下去。就眨个眼的工夫,人让别人提走了。
尤辉几步走过来,语气还算客气,但话里带刺:“兄弟,哪个署的?这女人身上背着一桩命案,我们盯她不是一天两天了,麻烦你把人交过来。”
林享凡往车门上一靠,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贩毒的案子,我们跟了一个多月了。”
尤辉眉头一拧:“你这不是半道截胡吗?我劝你识相点把人给我。你一个人,我们两个,真要撕破脸你占不着便宜。”
“是吗?”林享凡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你看看后头。”
“想糊弄我?这招没用。”
“你自己回头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尤辉半信半疑地扭过头,正看见李鹰和冯达押着那个黑裙女人走过来。尤辉眼皮子跳了一下。
三对二,形势掉了个个儿。
“头儿,包里全是白粉。”李鹰举着那个手提包喊了一声。
“抓贼要拿赃,你连证据都没有,拿什么跟我要人?”林享凡摊开手,表情挺无辜。
尤辉转回来盯住他,声音压低了:“你这是非要跟我抢?”
“不然呢?”
尤辉冷笑一声,把后台搬出来了:“我是大埔警署的沙展尤辉,我叔叔是高级督察毕文沾。你最好掂量掂量,这人到底该归谁。”
“既然你叔叔是高级督察,那就让他来湾仔警署找我林享凡要人。”林享凡语气平淡,连眼皮都没抬。
尤辉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你是林享凡?”
“认识我?”
“行……既然是你林享凡,今天我认了。”尤辉扭头招呼曹里昂,“走了。”
曹里昂没动,脸上全是不甘心:“尤sir,这案子咱们跟了这么久,就这么让出去?”
尤辉瞪了他一眼:“先回去再说。”
曹里昂却没听,一步跨上去,伸手就要去拽玛丽当娜手腕上的铐子。
“怎么,想从我手里抢人?”
“谁抢着算谁的。”
林享凡哼了一声,抬手挡住曹里昂那条胳膊。
曹里昂反手就去抓他领口,想把他人扯开。林享凡五指一扣,稳稳钳住曹里昂的手腕。两个人就这么较上了劲儿,谁也没松手。
身高接近两米的曹里昂像座铁塔般矗立着,古铜色的肌肉在路灯下泛着油光,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气息。
单论蛮力的话,就连林享凡这样的硬汉都要逊色三分。
林享凡眼中寒光一闪,右腿如鞭子般抽向对方胸膛。
曹里昂闷哼一声,壮硕的身躯摇晃着后退数步,皮鞋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救命啊!尤辉的惨叫从后方传来。只见他被李鹰和冯达死死按在引擎盖上,脸颊贴着发烫的金属表面,活像条脱水挣扎的鱼。
住手!曹里昂的怒吼震得路边梧桐簌簌作响。
李鹰二人恍若未闻,直到林享凡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他们才松开钳制。
尤辉狼狈地爬起来,恶狠狠剜了曹里昂一眼:瘟神!老子迟早被你坑死!
方才他本要抽身离去,偏生这莽夫擅自出手。如今倒好,自己平白无故挨了顿拳脚,活脱脱是池鱼遭殃。
这就想走?林享凡慵懒地倚着车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窗框。
尤辉转身时扯到淤青的嘴角,疼得直抽气:林长官,人您也扣了,威风也耍了,还想怎样?
警校教官没教过你们规矩?林享凡突然直起身子,制服肩章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
长官好。
长官好。两道憋屈的声音先后响起。
没吃饭?大点声!
震耳欲聋的吼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林享凡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记清楚了,湾仔警署林享凡。不服气随时恭候。
尤辉攥着车钥匙的手背青筋暴起,终究没敢发作。引擎轰鸣声中,曹里昂不甘心地嘟囔:尤长官,再给我三十秒准能...
闭嘴!尤辉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擦出焦痕。自从摊上这个煞星,不是被人用枪顶着下巴尿裤子,就是当街挨揍,简直晦气冲天。
曹里昂望着后视镜里渐远的咖啡馆,拳头捏得咔咔响。
空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却要受这草包的气——谁让人家有个当高级督察的叔叔毕文沾撑腰?
咖啡馆内,李鹰盯着后视镜里消失的尾灯:头儿,您常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路也分柏油大道和阴沟暗渠。林享凡的指尖在玛丽当娜雪白的肩头画着圈,惹得女郎娇笑连连,尤辉这种货色,配当我们的路?
李鹰恍然大悟:您是要引毕文沾出面?
聪明。林享凡奖励般扔去根香烟,怀里的玛丽当娜突然惊叫——原来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滑进了吊带裙的肩带。
审讯室的强光灯下,玛丽当娜浓妆已经晕开。
林享凡用钢笔挑起她尖俏的下巴:说说吧,这些 毒品哪来的?钢笔金属外壳倒映着女郎惨白的脸。
玛丽当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强作镇定地抬起下巴,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警官怕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暗自咬紧牙关——警方确实没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毒品 。只要死死咬住包里只有现金这个事实,料想这些差人也奈何不了她。
林享凡慵懒地陷在椅背里,忽然低笑出声:我突然想到个特别衬你的词。
他故意停顿两秒,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对方曲线,没脑子的花瓶。
玛丽当娜猛地环抱住胸口,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林享凡却视若无睹,指尖轻叩桌面: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没当场人赃并获就拿你没办法?
我要求见律师。玛丽当娜干脆扭过头去,后颈绷出倔强的弧度。
审讯室里突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玛丽当娜猛地转回来,眉间拧出深深的沟壑:有什么可笑的?
我笑你把港岛皇家警察都当摆设?林享凡突然撑桌而起,阴影笼罩住审讯椅。
他居高临下睨着那片雪白沟壑,慢条斯理道:从你踏进蓝河咖啡馆那刻起,我的人就全程盯着。
你拎着奶白色手袋进门时,隔壁那位可是拿着漆黑鳄鱼皮包。
他忽然俯身,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喷在对方耳畔,真巧啊,两位女士同时去了洗手间,出来时手袋颜色就调换了。
玛丽当娜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需要调咖啡馆监控给你温习吗?林享凡用钢笔轻挑起她下巴,现在还想说那个奶白色手袋不是你的?
是我的又怎样!玛丽当娜突然拍开钢笔,声音陡然拔高,但里面那些粉末跟我没关系!是那个女人硬塞进来的!
林享凡眼底闪过寒芒:我好像没提过货品重量?
玛丽当娜血色尽褪,指甲在金属椅背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她威胁我的时候说过具体数目...
林享凡玩味地摩挲着下巴,毒贩主动向买家坦白交易量?这倒是新鲜。他突然转身作势要走,不如我去隔壁问问那位女士?
玛丽当娜的呼吸骤然急促。她看着警官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提醒你,要是她先招供...
指尖在脖颈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这批货的量,够你在赤柱蹲到人老珠黄。
审讯椅上的娇躯开始发抖。二十多岁的青春年华,难道真要葬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林享凡朝单向玻璃后的同僚比了个手势。
当监控红灯熄灭的瞬间,他突然掐住玛丽当娜的下颚:你哥哥从社团偷货的事,真以为瞒得过我?
感受到掌心的战栗,他压低嗓音道:你说...要是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
不要!求您!玛丽当娜彻底崩溃,泪珠滚落在男人虎口,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温热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林享凡的嗓音突然暧昧起来:现在知道求人了?
他忽然将人拽近,鼻尖几乎相触:我要你在这里...
在审讯室?!玛丽当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林享凡低笑着解开领带:或者...去我公寓慢慢聊?
港岛新界北部。
大埔警署内。
高级督察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尤辉满脸愤懑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沾叔,这次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将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连额角暴起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林享凡那家伙简直无法无天!尤辉咬牙切齿道,他居然擅自把玛丽当娜那个女犯给放了!那可是我们盯了半个月的重要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