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枭的目光停留在被星澜撕碎的衣衫上,还有水潭周边凌乱的水草,无不显示着刚刚他们俩之间的激战。
劲枭看到星澜身上渐渐愈合的伤痕,心里已然明白在兽世只有雄性和雌性交合后才能如此快速治愈其身上的伤。
白苏苏还没想好怎样洗白自己,下一秒冰山美男突然面露痛苦发出闷哼:“唔!”
然后他就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了。
白苏苏愣住了。
刚刚还要把人撕碎的架势,现在怎么又倒地不起了?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白苏苏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的时候,脑海里嗡的一声,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
她穿书了。
她穿到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兽世文里,成了里面的作天作地的恶毒雌性,甚至最后为了追求自己的真爱献祭了所有伴侣的性命。
原主是赤炎部落首领的女儿,一个身份尊贵但长相平庸且肥胖的雌性。
她的精神力为零。
父亲并不嫌弃她的平庸,甚至觉得自己女儿是全部落最完美的,对其宠爱有加,百依百顺。
可惜女主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得太久,身边的雄性一个一个找到古老的书籍无代价解除了契约后,斩了原主的四肢,拔了舌头。伤害的惨烈堪比现在的宫斗剧里面的刑法。
而自己的父亲也因为平日太过维护原主,被赶出部落成为流浪兽惨死在荒郊野岭中。
现在的原主,仗着自己是首领的女儿身份和雌性的稀有,对自己爱而不得的兽人一直骚扰。
而今天这个血腥场景正是原主的情欲期到来,恰逢她对狮子烈风的第九十九次告白失败,她鞭打前来帮助的星澜以此泄愤。
“劲枭!”星澜叫了一声,顾不上自己刚化出双腿的虚软,扑过去扶住他颤抖的肩膀,蓝眸里溢满了担心和焦急。
“你怎么样?契约反噬很痛的,你别硬抗!快向妻主认错!”
星澜见白苏苏一动不动,心里咯噔一下。
她果然还是为了人鱼泪,果然不是突然的变好了,一切都是有目的。
星澜急的脸颊通红,卑微的哀求着:“妻主,我愿意把人鱼之心给你......你不要用契约惩罚折磨劲枭好不好......
看着疼的满地打滚的劲枭,白苏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她看见劲枭那张原本冷硬俊朗的脸此刻因为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滴从他额头滑落,他整个人弓到了一起,肌肉贲张,却因为契约的力量无法攻击,甚至连站起来都困难无比。
这里的雄性和雌性缔结契约的那刻开始,雄性不得做出任何违反,伤害雌性的事情,否则契约力量将会下降惩罚雄性。
刚才劲枭把她推进水潭,现在契约力量生效降下惩罚。
白苏苏看着劲枭痛苦的模样,心里因为的那点因为被推下水的恼火也消散不少,毕竟这也不能怪劲枭,只能怪原主太蠢了。
“妻主......好不好......
白苏苏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拽,映入眼帘的是星澜眼尾猩红的脸,白苏苏这才通过记忆中的印象明白了星澜为何说把人鱼之心给她的话。
原来原主求爱失败时,烈风曾撂下话,要她献出人鱼之心然后休弃所有的伴侣后才会考虑和原主在一起。
这句话被星澜记在心上。
“认错?呵......劲枭艰难抬头,喉咙溢出破碎的声音,嘴唇翕动,那句认错却卡在他嗓间,骄傲如他。
即使被打的鲜血直流,也从未向厌恶的雌主低过头,哪怕此刻已经痛入骨髓,本能的反抗也让他难以启齿。
“你还在倔强什么?”星澜又气又急,转头看向白苏苏,眼里带着恳求。
“妻主,劲枭只是一时情急,他以为你要伤害我......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减轻他的反噬吧,他受不住的.......
白苏苏看着这张跟爱豆淇淇子一样的脸软下心来,叹了口气。
她慢慢蹲了下来,看着劲枭认真地说:“第一我没有打星澜,以后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他,第二,你关心同伴是好事,但至少把事情弄清楚,别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还伤及无辜。”
她指指自己身上的水,“我很记仇,你把我推下水这事,我还没忘。”
劲枭瞳孔紧缩,似乎没料到她白苏苏会跟他说这些,虽然她眼里的怒火清晰可见,但是没有他想象中的残忍和恶意,之前她心情不好二话不说就开始惩罚他们。
白苏苏伸出手点在劲枭的额头,凭借着记忆中的模糊方式调动契约的联系,“我,白苏苏,以伴侣契约雌主的身份,接受你的......鲁莽,但下不为例,反噬减轻。”
那股在劲枭体内肆虐的力量像是大手安抚,虽然并未完全平息,但那灼烧般的剧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可以忍受的钝痛和疲惫。
劲枭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他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他的兽皮衣衫。
他抬起头,复杂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雌主,认为凭着她的暴虐,这次自己的冒犯即使不死也会脱层皮。没有料她竟这么快就解除契约惩罚。
她脸上还带着水痕,眼神清澈透亮,并不让人厌恶。
劲枭摇了摇头,这次定是白苏苏新出的计谋,毕竟每次对烈风告白失败后,她都闹腾好久。
星澜没有劲枭思想那么复杂,长长的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白苏苏:“谢谢妻主!”
白苏苏摇摇头,在水潭附近想要找干兽皮换掉自己身上被湿兽皮时,山洞外面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白苏苏!白苏苏,烈风大人要的人鱼之心,你准备好了没有?”
劲枭和星澜听到这个声音表情齐齐一僵。
是烈风的小跟班兔兽人,布灵。
山洞的门帘被揭开,一个长相清秀但没有星澜好看的少年探进了脑袋,看向里面的一地狼藉的画面。
布灵看到虚弱的星澜和趴在地上的劲枭,一副了然的表情。
“原来正在取啊!手脚麻利点,赶快!别让烈风大人等久了,生气了,到时候我可不替你说好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领口的兽皮一把被抓住。
白苏苏双眼通红的将他给拖进来。
“天杀的!你给我进来!说清楚!”
这个兔兽人自从原主爱上烈风后就自告奋勇得给烈风当跟班,原主为了早点抱得兽夫归,经常送点好东西想要让兔兽人在烈风耳边说一些自己的好话。
没想到兔兽人喜欢的东西越来越刁巧,越来越难搞。
白苏苏简直要被原主的这舔狗气质给气死了。
明明自己有四个绝美无比,丰神俊朗的兽夫,还肖像外面的野花。
兔兽人布灵站稳后慌忙整理自己的兽皮衣领。“白苏苏,你反天了?竟敢这么对我?小心我去烈风大人那里说你的坏话。”
布灵眼珠一转,“怕了吧?怕了就把你家蛇夫的鳞片拔个九十九片,让我串起来当铃铛挂在洞门口。这样我就原谅......
“啪!”布灵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