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几天李霄除了日常修炼,便是将飞云峰的事务尽可能地交给陈安处理。
陈安虽然年轻,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处理起那些文书和调度事务已经越发从容,偶尔遇到拿不准的事也会主动来问,很少再出纰漏。
李霄看在眼里,心中倒也踏实了不少,至少他离开这段时间,飞云峰的日常运转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第五天傍晚,李霄正在院中演练铁线拳,怀中的玉符忽然微微发热。
他停下动作,取出玉符,注入真气,里面传来周白清晰的声音:
“我已到北境,明日便可碰面。”
李霄放下玉符,没有耽搁,当晚便去见了施长老。
施长老听完他的来意,倒是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的话,便放他离开了。
李霄又去了飞云峰主的住处,将出宗之事当面禀报。
飞云峰主坐在案后,听完他这一番话,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李霄啊,你如今都已经成为候选圣子了,怎么还是风风火火的?
好好在宗门内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圆髓不好吗?”
李霄也有些无奈,拱了拱手道:
“峰主,我实在是有要事需要处理。出宗之后也不会落下修行。
飞云峰事务之事,您可以放心交给陈安,那小子这段时间历练得还不错。”
飞云峰主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强留,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
“罢了罢了。那你去吧,办完事早点回来。在外行走,一定要以自身安危为第一。
你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你一个人了。”
李霄郑重地应下,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李霄便已经准备妥当。
他换了一身黑衣,背着破军弓和裂风弓,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囊,里面塞着几瓶丹药和应急用的伤药,脚上蹬着那双上品宝器级别的靴子,手上戴着那副暗银色的拳套。
全身上下除了那件宗主给的护身法衣因为破损没能带上之外,几乎已经是全副武装。
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倒也算得上利落干练,只是腰间那个背囊实在有些碍事。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练气士有储物袋真是好用,可惜我一个武师,没有灵力,压根催动不了。”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时压下,转身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晨光洒落在肩头,将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映得微微发亮。他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山门方向走去。
出了三元宗山门之后,李霄便没有多做停留,一路御空飞行,朝着与周白约定的那座小城掠去。
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晨风迎面扑来,将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吹得微微发凉。
他飞了大半日,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前落下,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处临街的酒楼。
推开二楼包间的门时,周白正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两碟小菜,依然是一身白衣,背负长剑,气度从容。
他听到门响,抬眼看到李霄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意吟吟地开口:“你小子什么出家了?”
李霄满脑袋黑线,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
他无奈地摸了摸自己那颗依然光秃秃的脑袋,苦笑了一声:“修炼功法出了点意外,过些日子就能长出来。”
周白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给他倒了一杯酒,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还没恭喜你成为飞云峰候选圣子。
你那一战,可是出名了。
就连我剑宗避世多年,也听闻了你的名声。”
李霄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放下后,语气认真了几分:“都是无奈之举。这次来找周前辈,确实有要事相商。”
周白端着酒杯,目光微微一凝,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李霄也不绕弯子,直接道:“不知关于剑宗另一门传承功法,周长老可有兴趣?”
周白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有我宗另一门传承的下落?”
李霄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灰色的玉符,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当初我重新进入矿山秘境,见到了景阳尊者的执念。
他托我将这门功法转交给剑宗之人。我找周前辈来,便是为了此事。”
周白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符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手拿起玉符,指尖触碰到玉符表面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你……见到了景阳尊者?”
李霄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周白将玉符紧紧握在掌心,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并压下去。
他抬头看向李霄,目光中带着几分真诚的郑重:“这份情,我剑宗记下了。”
李霄摆了摆手,没有居功,只是端起酒杯,语气恢复了平淡:
“前辈客气。景阳尊者托付的事,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做到。”
周白将玉符小心收好,却没有急着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李霄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也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李霄小子,你和我剑宗确实有缘。
两门传承功法都因你而重新现世,又见到了我剑宗先贤景阳尊者的执念——我说真的,不如你加入我剑宗如何?”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力保你成为我剑宗的剑子,宗门会拼尽全力培养你。
”李霄听到这话,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迎上周白那双带着真诚和期许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道:
“周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晚辈已经加入三元宗了,没有改换门庭的打算。”
周白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片刻后,他微微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无妨,我剑宗虽然没落,却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宗门。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不会再劝。”
他放下酒杯,目光重新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不过日后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李霄也放下酒杯,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