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平静地问道:
那红尘魔宫的圣女,什么来历?实力如何?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掩饰自己对那矿脉的兴趣。
提到沈清禾,汪远桥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凝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一个月前,离恨宗强行闯入矿脉。
那时我金刀宗和离恨宗实力相差不大,彼此知根知底,我倒也不是特别忌惮。
可谁知道,那圣女突然出手……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
她修炼的功法名为六欲魔功,乃是红尘魔宗镇派功法,出神入化,随手便能影响心智。
我门下几个通髓境界的长老,不过与她交手了十余招,便被她打得神志恍惚,口中胡言乱语,仿佛陷入了什么幻境之中,连敌我都分不清了。
我亲自出手与她过了几招,虽然勉强能抵挡,却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而且……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她年纪很轻,却已经是圆髓境界。
红尘魔宫能派她来坐镇,说明此女在魔宫中的地位极高,绝非等闲之辈。
目前我宗还在矿脉中留有一部分力量,却被离恨宫还有蔡家联手逼迫,想让我退出矿脉之争。
李霄听完,面色平静,目光中却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圆髓境界,六欲魔功,能影响心智……
片刻后,他抬起头,朝汪远桥说道:
汪宗主,那矿脉我确实有兴趣。
不过——我需要先了解一下那矿脉的具体情况,再决定如何行事。
汪远桥闻言,眼中的忧虑稍微松动了几分,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若是道友愿意相助,我金刀宗定当全力配合。
李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那枚令牌,或许在万魂宗的遗址中能派上用场。
不管这金刀宗是不是在利用他,只要那矿脉中确实有他需要的东西,这一趟他就值得走。
汪远桥又热情地款待了李霄一番。
亲自安排了一处清幽的院子给他落脚,又命人将矿脉相关的详细情报整理成册送了过来。
李霄道过谢后,便回了院子,将房门关上。
等他离开后,大殿中的气氛才稍微松弛下来。
汪远桥坐在主位上,目光望着李霄离去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
又是一个天之骄子啊……这些大门派的气运,还真是让人羡慕。
我金刀宗,怎么就没有这样出类拔萃的弟子?
几位长老也是叹息连连,有人摇头,有人苦笑。
一位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宗主,这李霄恐怕已经看出我们是在利用他了。
他当真能扛得住红尘魔宗的压力吗?
另一个长老也附和道:是啊,宗主。这李霄年纪轻轻,虽然实力不弱,可毕竟只是通髓境界,那沈清禾可是圆髓。
万一他铩羽而归,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们便既得罪了红尘魔宗,又开罪了三元宗。
吃力不讨好啊……
汪远桥沉默了片刻,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我也知道这其中有风险。可咱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霄能在这个年纪突破通髓,在三元宗中想必也不是毫无根基之辈。
若是矿脉中真的有万魂宗的传承,三元宗定然也会心动。
我这也是驱虎吞狼之计——让这些大宗门的人去碰,总比咱们金刀宗自己硬扛要强。
咱们金刀宗比起那些大宗门,终究是太弱了。
只希望……到时候能喝上一口汤吧。
如果什么都不做,只会被蔡家和离恨宫超越,金刀宗便会越来越衰弱。
而李霄这边,已经在院子中翻看起了金刀宗送来的情报。
他先大致看了一遍矿脉的情况。
矿脉位于溧阳山脉以西的一处荒山之中,原本距离金刀宗最近,属于金刀宗的势力范围。
可如今三方势力各占一段,互相掣肘,开采进度极慢。
离恨宗和蔡家联手施压,想要让金刀宗彻底退出,独占整条矿脉。
李霄又翻看了关于红尘魔宗的资料。
随着天下越来越乱,各种牛鬼蛇神都开始冒头,许多节度使背后都有魔道势力的影子,红尘魔宗便是其中之一。
其镇派功法六欲魔功,据说能扰乱他人心智,勾起心中最纯粹的欲望,修炼到至高境界,相传能够化身天魔,无形无相,杀人于无形之间。
他最后翻开了沈清禾的情报页。
上面的信息并不多,只有寥寥数行——圆髓境界,约三十出头,容貌极美,六欲魔功已臻化境,曾在数次交手中以一人之力压制数名同阶对手而不落下风。
情报末尾还有一行批注:
此女心智过人,出手诡谲,极难对付。
李霄将情报合上,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几行字的末尾,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同辈最顶尖的人物,如今也开始冒头了。
他倒也没有太多畏惧,反而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他想要看看,这红尘魔宗的圣女,究竟有多厉害。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矿山秘境中带出来的令牌,在手中翻转把玩了片刻。
正思索间,院门忽然被人轻轻叩响。
李霄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弟子,都是三转境界的修为。
穿着金刀宗的服饰,身姿婀娜,面容娇俏,手中端着果盘和茶点,看到李霄开门便齐齐欠身行礼,声音柔美而恭敬:
李公子,宗主命我等前来服侍公子,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李霄目光平静地从她们脸上扫过。
心中清楚金刀宗此举既是示好,也是试探——想要拉近关系,看他对女色是否有意,好进一步攀附。
他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
不必了,替我谢过汪宗主好意。我习惯独自清静,诸位请回吧。
几个女弟子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不敢多言,只得再次欠身行礼,端着东西又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