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有专机将你们带往任务地点,”钟首长的手指重重叩了叩桌沿,脸色凝重地补充道:“我们的同志代号‘孤雁’,已经潜伏在敌方内部五年,这次拿到了敌方越境布置的核心布防图,身份暴露后被数百人围堵在中缅边境三号界碑附近的原始密林里,他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这也是为什么点名要温医生跟你同去的原因。”
他顿了顿,从桌案底下拿出两份证件和一张标注好的密图推过来:“接头暗号是‘雪山枫叶红,鸿雁归巢来’,这次行动全程保密,便装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我方边防兵力,一切以拿回布防图、保住孤雁性命为第一目标,你们有信心完成吗?”
“保证完成任务!”冷锋和温岚依同时站起身,再次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铿锵有力的回答落在安静的作战室里,掷地有声。
“好,”钟首长站起身,拍了拍冷锋的肩膀,又看向温岚依,语气放缓了些许,“你们二人都是我军最顶尖的骨干,我信得过你们,去吧,专机已经在机场待命了。”
二人接过地图和证件,转身大步踏出作战室,机场跑道上,银灰色的军用运输机已经发动了引擎,螺旋桨转起巨大的旋风,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登机之后,机身很快升空,穿过层层叠叠的云层往西南方向飞去,机舱里噪音很大,冷锋挨着温岚依坐下,拢了拢她肩上的外套,凑到她耳边低声安抚:“别怕,我一直在。”
温岚依看着他紧绷却沉稳的侧脸,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淡了些许,她点了点头,指尖悄悄摸了摸内侧口袋里装好的灵泉水小瓷瓶,握紧了身侧挂着的医药包。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边境的简易跑道上,早有穿着便装的边防连长等在停机坪,见二人下来,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冷团长,刚刚收到密信,孤雁已经退到了废弃的十八号哨站,敌人已经封了山,搜山队再过两个钟头就能到哨站,得立刻出发。”
冷锋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两把消音手枪和两套便装,拉着温岚依转身上了停在边上的吉普车,车轮碾着布满碎石的红土路,朝着浓绿蔽日的原始密林疾驰而去,远处山坳里,已经隐约传来了零落的枪声。
冷锋握紧了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已经整理好急救用品的温岚依,声音沉而稳:“准备好了吗?我们走。”
前方已无路,他们俩只能弃车而行,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察觉到四下无人,温岚依一把抓住冷锋的胳膊,“信不信我?”
“当然。”这还用说吗?
“那好,待会发生很么事情都不要惊讶。”温岚依狡黠一笑,“这样走太慢了,姐姐带你飞。”
伸手,一条碧绿的藤蔓从袖口蜿蜒而出,越来越长,“抱着我的腰。”虽然惊讶,但冷锋还是强装镇定,媳妇是小仙女,她有法力,开始了自我洗脑,且很成功。
升起一道精神屏障护住二人,藤蔓在茂密的树林中交错缠绕着一棵棵大树,二人随着蔓藤向着哨所的方向快速前进。
没有大树时,则在矮小的灌木丛上借力,一路朝着18号哨所疾驰。
原本需要几个小时的山路,不到半个时辰就稳稳落到了十八号哨站的外围大树上。
阴翳蔽日的枝丫隐藏着二人的形迹,精神力屏障的施展让他们的气味都难溢出。
风声擦着耳尖刮过,脚下的乱石荆棘根本碰不到衣摆,冷锋收紧手臂抱着温岚依的腰,感受着被带飞的心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家媳妇果然是天上掉下来的小仙女,怎么这么厉害。
刚落地收了藤蔓,就听见下方林子里传来凌乱的犬吠和枪声,混着敌人吆喝搜山的声音,清晰得能听见脚步声踩断枯枝的脆响。
温岚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冷锋贴到巨大的树干后往哨站方向看,废弃的土坯哨站断墙后,果然缩着一个衣衫染血的男人,半个肩膀都被血浸透了,手里死死攥着个油布包,正持枪咬着牙对准慢慢靠近的敌人。
温岚依指尖一翻,两枚淬了迷药的银针悄无声息飞出去,最前头两个探路的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冷锋见状立刻摸了上去,消音手枪连点,转眼就放倒了外围放哨的六个敌人,剩下的小头目反应过来不对,刚掏出信号枪要打,就被温岚依甩出的藤蔓缠住脚踝,狠狠拽过来摔得满脸是血,分分钟被捆成了粽子。
解决完外围敌人,二人才冲进哨站,孤雁看见来人,彻底死心,难道今天真的躲不过去了吗?
“你们.....”
“孤雁同志,我们是来接应你的。”冷锋打断他的话,后面追兵多,他们要立刻离开此地。
听到自己的代号,他心里一震,终于等到老家来人了吗?不过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雪山枫叶红,”说出接头暗号,紧紧盯着冷锋。
“鸿雁归巢来。”冷锋立刻答道。
紧绷的神经一松,哑着嗓子把油布包递过来:“布防图...拿到了...”说罢,晕了过去。
温岚依立刻上前检查伤口,子弹打穿了肩膀,混了毒还流血过多,她立刻掏出灵泉水冲洗伤口,快速止血包扎,又喂了小半瓶灵泉水下去,孤雁惨白的脸很快泛起了一点血色。
“敌人援兵十分钟就能到,我们立刻撤。”冷锋把布防图交由温岚依保存,干脆扛起孤雁,看向温岚依挑了挑眉。
温岚依忍不住弯了弯眼,再次放出碧绿藤蔓,笑着抬了抬下巴:“抓好了,姐姐带你们飞。”
藤蔓一展,托着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掠入密林深处,顺着捷径往边境我方检查站疾驰而去,只留下原地的追兵对着满地被放倒的同伴,连半个人影都抓不到。
“废物,连个半死的人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一名军官看着倒地的一众人,不由的狂怒。
“长官,对方估计是有人接应,”顿了顿又说,“不过奇怪的是,踪迹到这里就终止了。”连个鞋印都看不到,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逃出去的。
“难道他们还会飞不成?自己无能就不要找借口,去,再四处搜查,我就不行他们还能上天遁地。”
岂不知,被惦念的人还真的在丛林里飞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