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依回到东屋,从箱子里取出来一个大包袱,里面是她精心为大家准备的新年礼物。
她先走到明明身边,把一个绣着小老虎的红布包递过去:“明明,这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明明拆开,里面是一顶虎头棉帽和一件绣着小兔子的新棉袄,立刻高兴得蹦起来:“哇!虎头帽!谢谢岚依姐姐!”
他迫不及待地戴上帽子,圆圆的脸蛋被衬得红扑扑的,像个小福娃。
接着,温岚依把两个包裹分别递给陆老和杨老:“陆老、外公,这是给你们的羊毛护膝,冬天出门戴着暖和。”
陆老接过护膝,摸了摸厚实的料子,眼眶有些湿润:“岚依啊,你这孩子心思太细了, 我这膝盖一到冬天就疼,有了这个可就舒服多了。”
杨老也笑着点头:“是啊是啊,比什么补品都强!”
然后是瑶姨和刘姨,温岚依递上两匹花色鲜亮的棉布:“瑶姨、刘姨,这布是我托人从镇上带的,开春你们可以做件新衣裳。”
瑶姨摸着柔软的布料,笑得合不拢嘴:“这花色真好看,岚依你太懂我们心思了!”刘姨也连连道谢:“ 让你破费了!”
郑教授和陈市长的礼物是一人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颜色低调,但相当暖和:“郑叔、陈叔,这两条围巾你们收着,以后出去打柴也省的冻着。”
他们二人在牛棚担负了大部分的体力活,需要经常外出劳作,保暖相当重要。
郑教授摩挲着围巾柔软的质地,眼里满是暖意:“岚依有心了,这围巾比城里买的还舒服。”
陈市长也笑着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立刻觉得脖颈处暖烘烘的:“可不是,以后进山也不怕冷风灌了。”
温岚依转身走向冷锋,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布包递给他:“这是给你的。”
冷锋拆开一看,是一副厚绒线织的护腕,还有一件深蓝色的针脚细密的鸡心领毛衣。
他抬眼看向温岚依,眼底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我很喜欢。”
说着便把护腕戴上,刚好贴合手腕,暖到了心里。
夜深了,雪还在飘,院子里的红灯笼映着白雪,红得暖人。
瑶姨端来热腾腾的饺子,说:“吃了饺子,来年福气满溢。”
明明咬了一口,突然叫起来:“有硬币!我吃到福啦!”众人都笑起来,连窗外的风都变得温柔。
零点到来,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明明趴在冷锋肩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笑。
陆老和杨老互相碰了碰茶杯,眼里满是欣慰。
温岚依抬头看冷锋,他正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道:“新年快乐。”她笑着回应:“新年快乐。”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把明明的虎头帽照得金灿灿的。
明明迷迷糊糊睁开眼,摸到头上的帽子,立刻想起岚依姐姐给的新年礼物,一骨碌爬起来,穿上新棉袄,跑到院子里转圈圈。
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像撒了一地的梅花。
瑶姨正在灶房熬小米粥,闻到院子里的笑声,探出头笑道:“明明这新衣裳真精神!像个小老虎下山啦!”
明明停下脚步,对着瑶姨做了个虎爪的姿势,惹得大家都笑了。
冷锋和温岚依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明明蹦蹦跳跳的样子,冷锋嘴角上扬:“慢点跑,别摔着。”
温岚依也笑着说:“明明今天是咱们家的小福虎呢。”
吃过早饭,温岚依带着冷锋去给村里的村长、支书还有几家关系不错的人家拜年,也顺带着发一下喜糖,让大家伙知晓自己定亲了,冷锋全程拎着糖果袋子站在温岚依身侧,表情有些冷峻,让人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路过王婶家门口时,王婶正端着刚蒸好的年糕出来,看到温岚依眼睛一亮,刚想拉她唠两句,瞥见冷锋紧绷的下颌线,手又缩了回去。
温岚依赶紧笑着打圆场:“王婶,这是我未婚夫冷锋,他性子有点闷,您别介意。”说着把喜糖递过去,“我们定亲了,给您送点喜糖沾沾喜气。”
冷锋也配合地朝王婶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柔和了些。
走到村支书家,支书正和几个老人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他们来,忙起身招呼。
温岚依说明来意,支书笑着拍了拍冷锋的肩膀:“小冷是个实诚人,岚依你眼光好!”
冷锋听到这话,耳根微微泛红,低头给几个老人递糖。
温岚依看在眼里,偷偷掐了掐他的胳膊,冷锋侧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拜年回来的路上,雪地上的脚印深深浅浅,温岚依挽着冷锋的胳膊,调侃道:“刚才王婶都被你吓着了,你就不能笑一笑?”
冷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伸手拂去她发梢上的碎雪:“她想拉你的手。”他的独占欲有些强,对象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就好像是狼王圈定了自己的地盘,不容他人染指。
阳光洒在他脸上,冷峻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温岚依心里一暖,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知道啦,小气鬼。”
冷锋愣了一下,心底涌上浓烈的喜悦,随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雪地里的阳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暖。
家里人有些多,这几天都没有跟依依好好独处过,别人占据了依依太多的时间,冷锋心里有些烦躁。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雪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冷锋看了眼屋里正在打盹的众人,轻轻拉了拉温岚依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依依,跟我来。”
温岚依疑惑地跟着他走出院子,直到小院外的小溪边才停下。
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岸边的枯草丛里还沾着未化的雪。
冷锋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木盒,递到她面前:“本来想昨晚给你的,没找到机会。”温岚依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用桃木刻成的小兔子,耳朵长长的,眼睛圆溜溜的,还带着淡淡的木香。
“你刻的?”她惊喜地抬头,眼里闪着光。
冷锋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木兔的边缘:“看你给明明绣的兔子,就想着刻一个。”
温岚依把木兔握在手心,冰凉的木头被她捂得渐渐暖起来。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谢谢你,阿锋。这是我收到最好的新年礼物。”贵重的是心意。
冷锋的耳根瞬间红了,伸手把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依依,真想早点娶你进门。”
雪地上,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远处传来明明喊“岚依姐姐”的声音,温岚依笑着推了推冷锋:“该回去了,不然明明该找我们了。”
冷锋眉头微蹙,却不放开她,牵住她的手走向山脚下的树林里,一个转身将温岚依压在粗壮的树干上,修长的指尖抬起温岚依的下颌,四目相对,他低头温柔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