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顺着没关严的铁门吹进院子,苏晚晴按在蓝色塑料课桌上的那张白色封条被吹得哗啦啦作响。
林轩看着那张盖着刺眼红章的纸,不仅没慌,反而挑起半边眉毛,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这声轻笑落在苏晚晴耳朵里,满是挑衅的意味。她皱紧眉头,常年在纠风办板着的脸更冷了几分,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
“你笑什么?别以为找几个神童背几句剧本就能蒙混过关。这栋楼墙皮脱落,承重柱钢筋外露,连最基础的消防通道都不达标。”
苏晚晴指着那栋破旧的三层教学楼,语气咄咄逼人。
“大几百万的重建费用,你这种连保安都雇不起的黑机构拿得出来?少拿神秘富豪的话术忽悠我,限期三天,拿不出整改资金流水,立刻关停!”
林轩没接话。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
大明奉天殿内,朱元璋瞪着一双虎目,粗糙的大手把龙椅扶手捏得咔咔作响。
“这后世的女官好大的胆子!竟敢封仙长的道场?”老朱气得胡子直抖,转头冲着朱标的方向吼道,“咱大明的太子还在里头念书呢!她把门封了,厚照去哪学兵法!”
大唐太极宫的广场上,李世民同样面沉如水。
他听不懂什么叫消防和危房鉴定,但他听懂了那个女人要关停这处仙家福地。兕子的身体才刚好转,承乾的腿还在戴着支架矫正。若是被赶出来,大唐的希望岂不是全落了空?
“陛下息怒。仙长法力通天,岂会被一介凡人女官拿捏?”长孙无忌跪在地上,抹着额头的冷汗小声宽慰。
废弃幼儿园的操场上。
林轩从裤兜里掏出了那个屏幕碎了两道裂纹的国产智能手机。他拇指按在侧边电源键上,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晕。
指纹解锁,点开手机银行App。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那台破手机翻了个面,顺着蓝色的塑料桌面推到了苏晚晴的眼皮子底下。
“苏主任,看看我们实验基地的账户余额。”林轩单手撑着下巴,语气慵懒,“看看这笔钱,够不够把你这几张封条买下来当草纸擦桌子。”
苏晚晴冷眼垂下视线。
她本以为这满嘴跑火车的青年最多能凑出个几万块钱的零头。可当初秋的晨光打在那块碎裂的屏幕上,照亮那串长长的阿拉伯数字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苏晚晴的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她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隔着空气在那串数字上重新点了一遍。
一十二亿四千五百万。
那是昨天三大千古一帝为了交学费,疯狂往天幕漩涡里砸金银珠宝,被系统自动变现后的恐怖余额。
苏晚晴倒抽一口冷气,小腿肚不受控制地打起转来。黑框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她都忘了伸手去扶。
一个穿着地摊货、用着碎屏手机的年轻人,随手甩出一个带有十位数余额的活期账户。这强烈的视觉与认知冲击,直接把她多年的机关工作经验碾成了齑粉。
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这是真正的顶级资本在体验生活!那个神秘富豪的传言,竟然全是真的!
“林……林园长。”
苏晚晴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连称呼都变了。她慌忙把桌上那张白色封条抓回手里,揉成一团塞进公文包,生怕动作慢了惹恼这位手握巨资的隐形大佬。
“这都是误会。既然有如此雄厚的资金托底,市局对创新教育模式向来是全力支持的。”
苏晚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腰杆不知不觉地弯下了两分。
“三天确实太仓促了。我回去向局里打个报告,给您批一个月的整改期。只要主体建筑在一个月内动工翻新,资质的手续局里给您开绿灯特批。”
林轩把手机拿回来,随意地揣进兜里。
“那就多谢苏主任通融了。我们老板喜欢低调,今天这事,出你口入我耳。”林轩半真半假地敲打了一句。
“明白!绝对保密!”
苏晚晴如蒙大赦。她抓紧公文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往外走,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狼狈。刚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鞠了个躬,这才拉开铁门钻进那辆白色公务车,一溜烟没影了。
随着汽车尾气消散在晨雾里,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朱厚照凑到桌子跟前,伸长脖子盯着林轩的裤兜。
“园长,你刚才给那凶女人看了什么法宝?她怎么看了一眼,腿都软成面条了?”大明太子挠了挠鸡窝头,百思不得其解。
霍去病也凑了过来。大汉幼狼虽然不畏惧官员,但对林轩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颇为好奇。
曹冲站在一旁,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
他刚才虽然没看清那黑匣子上的具体符文,但那串整齐排列的数字结构,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那是远超三国时代算筹能表达的庞大数量级。
“能让官差退避三舍,除了皇权,便只有足以倾国的财富。”曹冲奶声奶气地做出判断,仰起脸看着林轩,“园长那法器里,定然装载着一座金山。”
林轩低头看了这六岁的神童一眼,笑着揉乱了他的发髻。
“就你小子机灵。”
林轩转过身,抬起头,视线扫过这栋三层高的教学楼。
苏晚晴虽然是个走过场的官僚,但有些话没说错。这房子确实烂得没法看了。二楼的阳台栏杆缺了一大块,外墙的腻子一刮风就往下掉白灰。要是碰上个暴雨台风天,屋顶漏水能把教室淹成水帘洞。
他虽然靠着系统变现成了一夜暴富的亿万富翁,但这钱是他准备用来改善生活、留着以后周游世界用的。
拿自己的真金白银给这帮封建皇帝的儿子盖学校?
林轩摸了摸下巴,嘴角挑起一抹黑心包工头般的狡黠。天底下哪有这种赔本买卖。这帮幼崽背后的家长,哪个不是坐拥四海、富得流油的狗大户?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里那个摩挲着下巴的短发青年,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仙长那眼神,像极了每次大秦要修陵墓时,治粟内史盯着国库看的那种算计。
大汉未央宫的玉阶上,刘彻端着酒樽的手也停住了。
林轩大步走到操场正中央。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直接仰起头直视着苍穹之上的无形镜头。
声音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狂傲,轰然砸在万朝的朝堂上。
林轩转过身,指着苍穹之上的天幕,冲着万朝帝王大声喊道:“老少爷们都听见了吧?你们的宝贝疙瘩需要新教室!是时候展现真正的财力了,今天咱们搞个万朝众筹盖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