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粗暴的砸门声震得铁门上的红漆簌簌往下掉。伴随着金属门栓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几句夹生、带着浓重草原膻味的叫骂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开门!里面的人死了吗!本王子要进去!”
林轩紧锁眉头。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抹眼泪的朱祁镇,转过身,大步跨出教室。
初秋的夜风卷着落叶在操场上打转。林轩走到大门前,单手握住生锈的铁门把手,猛地往后一拉。
刺耳的摩擦声中,大门敞开。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门外站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异族少年。
这小子身上裹着一件未经硝制、羊膻味刺鼻的厚重皮裘。头顶的头发被剃得精光,只在脑后留着一小撮金钱鼠尾般的细辫子。他双手叉着腰,下巴高高扬起,那双狭长的三角眼里透着一股草原上未开化的野蛮与跋扈。
“你就是这什么劳什子幼儿园的管事?”
少年操着一口蹩脚生硬的汉语,拿马鞭的木柄指着林轩的鼻子。他一边说,一边探头往院子里张望。
那像饿狼一样贪婪的目光,扫过穿着龙袍的朱厚照和朱标,最后定格在教室里的饮水机和液晶电视上。
“我是系统安排的瓦剌留学生!也是未来的草原大汗!”少年嚣张地抬起羊皮长靴,一脚踩在门槛上,“赶紧给我准备好酒好肉!再让里面那几个中原的瘦猴过来给我洗脚!”
大明,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仿佛连呼吸都能结出冰碴。
朱元璋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梳着鼠尾辫的异族少年,浑身的血液疯狂倒流,直冲头顶。他这辈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把那些骑在汉人头上作威作福的蒙古鞑子赶回了漠北吃沙子。
如今这等茹毛饮血的草原蛮夷,竟敢跑到仙长门前大放厥词!
“瓦剌……”
朱元璋咬紧后槽牙,牙龈渗出猩红的血丝。他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两个字,一双老眼里翻涌着屠城灭族的骇人杀机。
“好一个瓦剌留学生!咱大明五十万好男儿的血,就是这群畜生吸干的!”
永乐大帐里,漠北的寒风撕扯着牛皮帐篷。
朱棣一把捏碎了手里的青铜酒樽。锋利的铜刺扎穿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五征漠北,打的就是这些瓦剌和鞑靼的残部。他太清楚这些草原狼崽子的秉性,畏威而不怀德,是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那句让中原瘦猴洗脚的话,像一把烧红的钢刀,狠狠绞在朱棣的心窝上。
“竖子找死!”
朱棣一脚踹飞了面前的行军大案。文书和令箭散落一地,这位马背上的皇帝拔出天子剑,双目赤红如血,冲着苍穹嘶吼。
“仙长!替朕杀了他!将这等蛮夷剥皮抽筋!”
大唐太极宫内。
李世民的手按在腰间的横刀上,眼底同样闪过一丝森寒。大唐初年,突厥人兵临渭水之畔,签下渭水之盟的屈辱他还历历在目。这等不知礼义廉耻的异族做派,无论在哪个朝代,都足以让中原帝王杀心骤起。
废弃幼儿园的门口。
“叮!检测到特殊生源已就位。请宿主尽快办理瓦剌留学生入学手续,开启文化交融任务……”
林轩脑海里跳出幽蓝色的系统提示框,机械音在耳畔催促。
林轩看着那只踩在门槛上的羊皮靴子,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的冷空气瞬间化作一股凌厉的寒意。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挥。
“文化交融个屁。”
林轩毫不犹豫地将眼前的系统提示框一巴掌拍得粉碎。蓝色的光点在半空中溃散。
那瓦剌少年以为林轩被自己的气势镇住了,更加得意地扬起下巴。他挥动手里的马鞭,作势就要往林轩肩膀上抽。
“知道怕了就赶紧让开!本王子饿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林轩右脚后撤半步,小腿肌肉瞬间紧绷。脚底与粗糙的水泥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结结实实地踹在瓦剌少年的胸口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
那少年就像一个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的破布麻袋,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向后的抛物线,连手里握着的马鞭都飞到了半空。
他飞出了足足三米远。
后背重重砸在门外布满石子的泥土路上,带着巨大的惯性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哇——”
瓦剌少年捂着凹陷的胸口,一口酸水混着胃里的残渣喷了出来。他疼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蜷缩在泥地里,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不可一世的嚣张。
林轩双手插在兜里,站在门槛内。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个翻滚哀嚎的异族少年,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他的声音冷得掉冰渣,穿透了瑟瑟的秋风,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万朝古人的耳膜上。
“老子的幼儿园,不收蛮夷畜生!”
“好!”
大明奉天殿里,朱元璋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手心发麻。
他仰头放声大笑。积压在胸口的那口恶气,还有刚才因为叫门天子而生出的憋屈,随着林轩这雷霆万钧的一脚,被踹得干干净净。
“踹得好!对付这等不知礼义廉耻的畜生,就该用鞋底子教他们做人!”
朱棣在漠北大帐里仰天长啸。
他只觉得这辈子喝过的烈酒,都比不上仙长这一脚来得痛快。大明的武将们纷纷拔出佩刀,用刀背疯狂敲击着盾牌,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痛快!仙长这一脚,抵得上我大汉十万铁骑的冲锋!”大汉未央宫前,霍去病的舅舅卫青握紧了拳头,激动得面色潮红。
教室里。
跪在地上抄写阵亡名单的朱祁镇,透过玻璃窗看清了门外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那个瓦剌少年被踹飞的惨状,浑身的肥肉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但他猛地握紧了手里的中性笔。
朱祁镇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快意。心底那份对瓦剌人因为土木堡战败而生出的天然恐惧,被林轩这霸气绝伦的一脚硬生生踹散了一大半。
大门外,那瓦剌少年还在泥地里痛苦地抽搐,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惨叫。
系统似乎也意识到了宿主的强硬态度,没有再发出任何提示音。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数据波纹。一团刺眼的白光从夜空中坠落,将地上的瓦剌少年完全包裹在内。
白光转瞬即逝。
门外的泥石路上空空荡荡,只留下一滩酸水和几缕马鞭掉落的流苏。仿佛那个不可一世的瓦剌王子从未出现过。
林轩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反手一把将沉重的大铁门重新关严实,拉上生锈的插销。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群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缓了的幼崽们。
霍去病看着林轩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狂热的崇拜。朱厚照咽了口唾沫,庆幸自己平时捣乱没挨上这么一脚。
林轩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都去拿上你们的背包,之前承诺的野外生存拉练,现在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