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月莲去找了盛德华,他已经按她要求准备了12斤的红薯,还有一包红糖。
窦月莲想了想,又问,“有没有生姜?加一点生姜一起煲会更好喝一点,现在天气冷,祛寒效果更好。”
“有的!”盛德华又翻出一大块老姜,“够不够?”
“够了。”窦月莲心不在焉的点头,心里想着早上妹妹提醒自己的话:家里缺钱……
却实在有点问不出口。
“那个,你们的新家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窦月莲觉得自己想赚他的钱,有些不好意思。
她这么主动想帮自己……
盛德华很是开心,“你们会做竹椅吗?我们想打两把竹椅。”
“我阿爸阿兄都会,待会儿我跟他们说一下,今天就可以开工。”窦月莲连忙点头,她朝新屋看了看,“你们的窗户居然是玻璃的啊?真的很不错!”
“是的,也是偶然的机会,沈默辞的同事帮他买到的。”
“那你们需要窗帘吗?玻璃窗户,路过的人容易停下往里看。”窦月莲有些心虚。
盛德华立即点头,“太需要了!我有两块布,你能帮我缝两块窗帘吗?”
“可以的,你拿给我,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帮你缝好。”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盛德华立即从屋里拿了两块布出来,一块军绿色,一块藏青色,“我和沈默辞一人一块。”
“你们的窗户是一样大的吗?”
“应该是吧?需要量窗户大小吗?”
“最好是量一下。”
“那我带你过去,我们一起量一下?”
其实房子才刚建,盛德华是知道窗户的尺寸的,但他不想说……
窦月莲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新屋。
窦冬生和窦长青还有几个青年在帮忙做竹篱笆。
已经在装竹门,今天中午可以全部完工了。
窦月莲跟着进了屋,两人一人一头拉着皮尺量窗户。
“宽一米,高1米2。”窦月莲笑道,“你们这窗户还挺大的。”
“是的,我们俩都喜欢大一点的窗户,夏天通风好。”
窦月莲点头,“你对窗帘有什么要求吗?”
盛德华挠了挠脑袋,“就上面缝几根带子,方便绑在那根铁丝上,这样就行了吧?咱们两个大男人也不用做什么花边。”
窦月莲抿嘴笑着点头,两人面对面傻站着,空气有些尴尬,她急忙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他没说算不算工钱,自己也不好意思问出口……
唉,要不算了吧!不给钱,就当是送给他们的礼物吧!
只是,小妹回来不知道会不会说自己。
回到家,她便开始裁布,然后坐在窗边,一针一线的缝起来。
却听到自行车的铃铛声,探头一看,竟然是沈知青骑着自行车带着幺妹。
“哈啾~哈啾~”窦小婵跳下车连忙用手绢捂着口鼻,又打了两个喷嚏。
窦月莲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走出了房间,“你怎么打喷嚏了?是不是感冒了?”
她担忧地抬手摸了摸,“天呐,你怎么发烧了?”
沈默辞闻言也抬手摸了一下窦小婵的额头,“确实发烧了,你快进屋躺着,先多喝点开水,我帮你把村医带来。”
窦小婵连忙摆手,“不用村医,我喝点葱姜水就可以了。”
沈默辞调转自行车龙头,“还是请村医来看看吧,要不了多少钱。”
他蹬着自行车走了。
窦月莲赶紧拉着窦小婵进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脱了衣服到被窝里躺着去,我给你端盆热水来擦擦。”
窦小婵此时也感觉头有点晕晕,脱了衣服便钻进了被子,发现被子里也冷得很,冷得她在被窝里直哆嗦。
幸好,窦月莲很快拿了一块布包着滚烫的盐水瓶塞了进来。
又端来热水给她擦脸擦手,窦小婵在被子抖了两分钟,才渐渐感觉好受一些,便昏昏睡去。
迷迷糊糊间,腋下塞了一支温度计。
然后又被窦月莲喊起来吃了药……
*
第2天一早,窦小婵已经又生龙活虎了。
她兴高采烈的带着一个礼物,去庆贺未来爷爷入新居。
现在这个未来爷爷已经改人了,是盛德华了!
哈哈!
当然,她对沈知青也是深怀歉意的,无缘无故骚扰人家那么久,惭愧惭愧。
昨天自己生病,人家不计前嫌带自己回家,还帮自己请了村医。
这个年代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盛知青,沈知青,恭喜你们乔迁新居!”窦小婵双手将礼物送上。
盛德华笑着打开纸盒,一盒子亮晶晶的,差点闪瞎他的眼。
窦小婵帮忙牵着绳子往上一拉,“当当当当~漂亮吗?”
居然是用各种亮晶晶的糖纸做的千纸鹤,中间还垂挂着一个小铃铛。
“这个你们可以挂在堂屋这个位置,太阳下亮晶晶,风一吹叮叮叮的响,可吉祥如意了。”
“哇,确实很漂亮!”盛德华非常惊喜,“这是你亲自做的吗?”
“没错!还有我同学也帮忙折了千纸鹤。”窦小婵有些得意的弯了弯眼睛。
在学校闲来没事,她拉着毛玉珍和钟小鱼一起折的千纸鹤,小铃铛是毛玉珍送的,据说是她哥哥们送的。
盛德华立即在门框上打了个小钉子,将千纸鹤风铃挂了上去,正巧一阵风吹来,叮叮当当悦耳的铃铛声响起,亮晶晶的千纸鹤在风中转着圈,简直绚烂夺目……
社员们全部围上来惊叹,“太漂亮了,太漂亮了。”
沈默辞莫名有些失落,窦豆今天莫名对盛德华非常热情,都没有主动来跟自己说一句话。
难道是感觉到了盛德华跟她姐姐才是一对?所以……
他端着红薯糖水,一个人坐在院子角落里默默的喝着。
“嘿!”窦小婵端着糖水坐在他身边的台阶上,“糖水好喝吗?”
沈默辞扭头,少女笑得很灿烂,她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心头的乌云瞬间被吹散,仿佛有一道明媚的阳光照进了心田。
他立即站了起来,“你昨天感冒发烧,可不能坐在地上,太凉了,椅子给你坐。”
窦小婵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昨天真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啊!”
“改天是哪天?”沈默辞坐在台阶上,不客气的问道。
窦小婵,“……”我就随便说一句,你不应该是回答,不用吗?
只是沈默辞依旧在看着她。
窦小婵忽然想到21号是自己的生日,便道,“21号吧!21号请你和盛知青来我家吃饭。”
“……还有盛知青吗?”
窦小婵,“……”
这怎么回事?难道你想吃独食吗?
我不得多找机会撮合他俩吗?你才是顺带的,好吗?
“人多热闹一点嘛,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