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要赶到桥洞去,窦小婵便早早上床闭着眼睛了。
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着拿来的钱该藏在哪里安全。
没什么用的包满意,连个空间都不能提供。
半夜三点,包包把她叫醒。
窦小婵又在床上磨蹭了近十分钟。
直到包包再次提醒她,
【外面下小雨了,这里走去桥洞要半小时哦!再不起床,我就不叫你了哦!】
窦小婵这才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外面格外的冷。
她哆哆嗦嗦地披上蓑衣,戴上了斗笠。
想了想,又从炉灶里扒了一点黑灰抹在脸上。
她没有开院门,利落的翻墙出去了。
风大,院门不反锁,睡在家里的人不安全。
半夜三点多的村庄漆黑又寂静,混着冷雨的北风发出呼啸声。
窦小婵迈开大步走在有些泥泞的乡间小路,忽然想起一首诗:
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
啊呸呸呸,自己一定会顺利回来的!
窦小婵走得很快,到达桥洞附近的时候4点差7分。
【躲到树后去!】包包忽然发出提醒。
窦小婵慌忙往大树后一闪,一身黑衣的她完美地融进了夜色中。
忽然,前方一个高大的黑影朝她这边大步走来,后面还有几个红袖章在追赶,几道手电筒的光不停的摇晃。
“站住!前面的人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窦小婵吓得小心肝一颤,咋还有枪啊?
自己拳脚功夫是不错,可是拳脚再快快不过枪啊!
那个高大的黑影却仿佛没有听到,忽然朝树林里狂奔,当他经过窦小婵面前的大树时,她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她紧贴着大树,一动也不敢动。
这男人的动静,惊动了林间怪鸟,它们发出呜呜咕咕的叫声,扑腾着翅膀在林子里乱飞。
很快那群红袖章也跑了起来,一群凌乱的脚步声经过了她面前的大树……
老天保佑,并没有人发现躲在树后的她!
她又贴着树站了一会儿,四周又死一般的寂静……
她心中呼唤包满意,“包包,我可以动了吗?人走光了吗?”
【快去,你现在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去拿到那包东西!】
窦小婵猫着腰冲上了石桥,在经过第二个洞耳的时候,她伸手往下一探,一颗大石头堵在小洞口,石头后面才是一个小布包……
窦小婵迅速将布包塞入自己破棉衣口袋里,掏出早准备好的,包了破报纸的黑布塞了进去,最后将大石头归位……
当她重新回到那棵大树后时,得到了包满意的表扬。
【不错,是个干坏事的料,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窦小婵,“……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嘿嘿嘿嘿……客气了,客气了 你看桥边上,某点男的损友要上桥偷赃款了,嘻嘻,等他回家看到一堆破报纸,该多有趣啊!】
窦小婵探头瞄了一眼,感觉那个男的个子有点矮小,不敢多停留,她抬腿准备走,啪嗒一声,脚下踩到一样东西。
她弯下腰一看,居然是一把军用匕首。
刚刚跑过去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是谁掉下来的。
不管他,揣进兜里带走。
*
回到家的时候也才四点半,全家人都还在睡觉。
窦小婵在厨房点起煤油,迫不及待把黑布包拿出来。
发了发了!
里面有25张大团结,还有粮票、布票、棉花票、肉票、烟票,煤油票,肥皂票。
窦小婵喜得合不拢嘴,比起25张大团结,这一大叠票更让她兴奋不已。
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原来身为农民,这些票居然根本没有的发!农民是十分缺票的!
窦小婵在心中感谢着包满意,“亲爱的包包,你这个系统太有用了,谢谢,谢谢!”
【哼,那可不!我给你的价值远远超过你奶奶给我的250万。】包满意十分傲娇。
“呃,对对对!等以后我赚到钱了,跟你分红!”
窦小婵给包满意画着饼,又拿出了那把军用匕首。
看起来是一把五六成新的制式匕首,出鞘锋芒逼人,那刀刃……窦小婵感觉它是吃过血的……
“包包,下回某点男再进行交易的时候,可以再通知我去捡漏吗?”
【呵呵,女人,别太贪心!这次他是没有防备,吃了大亏。经过这次,某点男黑化值已加20了!】
“啊,还有黑化值?”
【那可不!要成为大男主,必先遭亲朋好友的背叛、黑化!再被无情的女人抛弃,再继续黑化,最终生成一颗坚如磐石的心,才能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窦小婵,“……好吧!那他继续黑化吧,我没有挽救他的义务……”
*
窦月莲起床的时候,发现一向最晚起床的窦小婵,竟然已经把粥熬上了。
她正在用淘米水洗脸。
“你这是怎么了?”窦月莲打着哈欠问,“今天这么冷,你咋起得这么早?”
“你不是要去盛知青那里帮忙吗?这两天的早餐我来做吧!”
“不用了,我明天才去帮忙,你是学生,多睡觉才能长脑子。”
窦月莲打开锅盖,搅拌里面的稀粥,发现有些粘锅底了,火太旺了,她赶紧将柴火拿出来两根。
唉,妹妹终究是干不好这些活……
窦小婵丝毫未觉,又用毛巾擦擦耳朵脖子,“姐,我建议你今天过去把食材准备好,看看人家还有什么细节要补充,咱可得帮人家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窦月莲微笑着点头,“这个我知道,待会儿我就过去。”
“姐,看看他们那还能接到什么活,比如要不要帮忙缝窗帘啊,要不要帮忙缝枕头被子呀,有没有破了的衣服要缝缝补补呀!”
窦月莲,“……这,不大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的脸皮不要太薄了,想想咱哥的亲事到现在都没影,就是因为咱家太穷了,明年他就22岁了,咱得为他存点娶老婆的钱!”
“盛知青这个人仪表堂堂,一脸浩然正气,你帮他缝缝补补了,他肯定会算钱给你,即使不算钱,给点米粮,咱过年也能吃顿好的。”
窦月莲感觉妹妹说的很有道理,为了这个家,她脸皮得厚点!于是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
起得太早太犯困 ,窦小婵上课便睡觉。
这四面漏风的教室太冷,到了下午回家的时候竟然有些感冒了。
她走在路上不停的打喷嚏。
沈默辞骑着车子从后面追上她,“你这是怎么了?感冒了吗?上车,我带你回家。”
窦小婵也不矫情,跳上他的自行车,用手绢捂着鼻子,又打了两个喷嚏。
沈默辞浓眉紧皱,“你这感冒症状不轻啊!要不我带你去公社医院看一看吧?”
“不用不用,回家喝碗葱姜水,捂着被子睡一觉就行了,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