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窦守田发现自己的欲望复苏了!他心中狂喜,看来自己越来越年轻了!
前段时间还以为自己老了不行了,原来是因为身边的婆子太丑了。
这分床才几天,自己就又重振雄风!
可是,对那缺了门牙的老婆子,他又是提不起半点劲来。
想到年轻时跟葛寡妇有过几次露水情缘,夜里,他拿上家里的5毛钱,悄悄去了葛寡妇家。
窦秋生和窦春生也有同样的发现,尽管白天很累,夜里他们还是使劲折腾老婆。
两对老夫老妻竟然如干柴烈火,动静闹得很大。
家里三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流了一个晚上的鼻血……
连窦兰花都感觉莫名的燥热,流了鼻血……
窦婆子就更惨,找出了家中的擀面杖……
*
窦小婵跟在大人身后捡麦穗的时候,便听了一耳朵。
几个人在那里嘀咕,说夜里李桃花和刘棉花叫春声太大,都影响到左邻右舍的休息了。
还有个妇女说听到葛寡妇也叫了,怕是在家里偷男人了。
窦小婵耳朵尖动了动。
看来这催情散真的有作用啊!
那究竟是谁跟葛寡妇偷情呢?她想了一圈,觉得窦守田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李桃花和刘棉花都在家里叫呢!
呵呵,自己真是小机灵鬼,下回再倒一次……
*
这日,窦小婵去送饭的时候,听到打谷场传来喧闹声,便屁颠屁颠的提着篮子去凑热闹。
便见打谷场上一群汉子围着沈默辞,而他正在修柴油动力打谷机。
从旁边的交谈声中,窦小婵得知柴油动力打谷机被隔壁溪头大队用坏了才拉过来的。
正当队长急得满口起燎泡的时候,沈默辞说他可以试着修修看。
窦小婵看见沈默辞白净的脸上沾了几道油污,他眼眸微垂,神情十分认真严肃,正用细铁丝一点点的疏通喷油嘴……
稻穗的清香混着柴油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队长刘耕田时不时递个扳手、又或是询问几句。
清理完积碳,又仔细检查了滤芯与皮带松紧,沈默辞将零件一一归位拧紧,示意众人让开。他扳动启动手柄,借着腰腹的力气狠狠往下压,一下,两下……
忽然,“突突突——”,沉寂的柴油机猛地发出轰鸣,排气筒吐出几缕淡烟,打谷机的滚筒缓缓转动起来,唰唰的脱粒声再次响彻晒场。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社员们全部欢呼起来……
窦小婵看见沈默辞英俊的眉眼间漾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哇,咱未来爷爷好帅啊!
窦小婵喜滋滋的走了,心里盘算着秋收后,得如何加把力撮合这两人了,最好来年春天他们就结婚!
哈哈哈哈……
*
秋收进入尾声的时候,沈默辞被借调到公社农机站去帮忙了。
窦小婵又开始在窦月莲耳边吹风。
“沈知青真是了不起啊!人美心善,能力还这么强,要是他能成为咱家的人就好了!”
窦月莲的心说不清是悲还是喜,喜的是幺妹终于开窍,悲的是,咱家乡下人哪配得上京都来的小伙子?
虽然阿爹和阿兄他们说要生米煮成熟饭,但她始终觉得不大行。
窦月莲犹犹豫豫的开口,“咱乡下人还是得现实些,别想着攀那些高枝,门不当户不对,终究是不会幸福的!”
窦小婵同情地看着阿姐,原来阿姐一直不温不火的,是因为内心太自卑了。
难怪最近看她有些郁郁寡欢呢,原来她的内心在受着爱而不得的煎熬!
我可怜的阿姐啊!
“话不能这样说,”窦小婵斟酌着开口,“他现在来咱这插队,那就是咱溪尾村的人,要回京都哪那么容易?再说,咱们也有咱们的优点,最重要的是,只要真心相爱,可以排除一切万难!”
有我呢,有我在可以帮你排除一切万难!窦小婵心中补了一句。
窦月莲嘴唇动了动,更多狠心打击的话却说不出口,只能轻叹一声,深深为幺妹担心。
她这神情看在窦小婵眼里,又是一阵心疼,唉,我可怜的阿姐啊,正为情所困呢!
我得赶紧的,发挥我小红娘的智慧了!
*
秋收已进入尾声,没有窦小婵什么事了,学校也恢复上课了。
她发现班上为数不多的女生又少了两个。一问旁边的毛玉珍,原来又有两个女生退学了。
一个是家里定了亲,婆家不给她读了。另一个是家里生了弟弟,她要帮忙带弟弟。
“唉!”窦小婵一声长叹,拉着毛玉珍的手,“你可千万别退学啊!在班上我玩得最好的就是你了。”
毛玉珍今年也15岁,竟然跟窦小婵一样,都是12月生的,不过窦小婵是12月21日,毛玉珍是12月22日。
窦小婵是射手座,毛玉珍是魔羯座。
她是隔壁溪头大队毛会计的女儿,上头有5个哥哥,她是家中的幺女,父亲和哥哥们将她呵护成掌上明珠。
毛玉珍笑了笑,“我阿爸说我怎么都要混个高中毕业,他说队上的男人都配不上我。”
“哇,你爸太好了,你爸说的对,我也是这样觉得。”窦小婵揪了揪毛小珍的长辫子。
毛玉珍不像现在的姑娘,大多都是黑黑瘦瘦的。
她皮肤白皙圆盘脸,丹凤眼,肉嘟嘟的嘟嘟嘴,两条长辫子油黑发亮,像是养得极好的小姑娘。
毛玉珍抿嘴一笑,“那待会儿放学了,你去我家玩不?我四哥五哥明天要回县里上班了,今天家里炸了好吃的麻油团。”
毛玉珍的四哥五哥是双胞胎,有趣的双胞胎,同时考上了县里的钢铁厂。
窦小婵有些心动,但她想到窦大伟今天估计要暗算自己,她怕连累毛玉珍,还是忍痛拒绝了。
坐在前排的钟小鱼立即转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毛玉珍,“玉珍,我能去吗?”
钟小鱼年纪最小,只有13岁,成绩还不错。
而且她长得很漂亮,鹅蛋脸,大眼睛小嘴巴,就是皮肤比较黑,同学们叫她黑美人。
她上头一个哥哥,下头一个弟弟,也算是家中的独女。
毛玉珍爽快的点头,“好呀!”
*
放学后,窦小婵拐去了农机站。
果然,在农机站的大院里,她看见在修拖拉机的沈默辞。
不过让她感到不愉快的是,有个年轻姑娘蹲在沈默辞身边帮他递扳手,那姑娘的眼里满是柔情,那眼睛就快黏在沈默辞身上了。
哎呀,可不能让未来爷爷被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