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璇把慕古老人绑好，风尊者在一旁看着他，像看怪物。
“你这掌法叫什么？”风尊者问。
“降龙十八掌，前六掌。”赵璇说，“我爹教的。”
风尊者嘴角抽了抽：“你爹到底什么来路？”
赵璇没接话，低头看着手里的纳戒。他能感觉到，师父的灵魂虽然被稳固住了，但还是很弱，像个随时会熄灭的灯。
“得赶紧找个地方。”赵璇说，“师父的灵魂撑不了太久。”
风尊者点头：“我那有个洞府，没人知道，还算安全。”
两人直接离开这座被打烂的山峰，一路往风雷山脉深处飞去。赵璇飞得很慢，怕空间波动影响到纳戒里的药尘。
风尊者在前面带路，绕了好几座山，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山谷里。山谷很隐蔽，入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风尊者拨开藤蔓，走进山洞。洞里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有石桌石床，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玉瓶。
“这是我当年修炼用的地方。”风尊者说，“没人知道这。”
赵璇点点头，走到石床边，小心地把纳戒放在上面。
他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的帝族血脉，一缕金色的力量从指尖飘出，渗入纳戒中。
“师父,我在这。”
纳戒里,药尘的灵魂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赵璇松了口气,收回手。
“怎么样？”风尊者问。
“暂时稳住了。”赵璇说,“但要彻底修复,得找到天材地宝。九转斗尊的灵魂受损,普通药材没用。”
风尊者皱眉:“九品灵魂药材?那玩意儿整个中州都没几株。”
赵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事。
“我记得,远古八族里有炼药世家,他们应该有这玩意儿。”
风尊者愣了一下:“你想去古族借？”
“借？”赵璇冷笑一声,“我赵璇要的东西,从来不借,直接拿。”
风尊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直嘀咕:这小子到底什么出身?说话口气比斗圣还大。
但他没多问,只是说:“那现在怎么办?咱们直接去古族?”
“不去。”赵璇说,“师父的灵魂太弱了,经不起折腾。我得先把他安置好,再去想办法。”
风尊者想了想:“那你打算把他放哪？”
赵璇看了眼纳戒,说:“我想找个地方,让师父自己恢复。他作为炼药师,走南闯北一辈子,肯定有自己保命的法子。”
风尊者点头:“行,那你有什么打算？”
赵璇没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催动赵族的秘法。他之前用灵魂印记感应过师父的残魂,隐约能感觉到纳戒从虚空中飞过来时的轨迹。
“那枚纳戒被慕古扔进空间乱流后,在虚空中飘了几天,最后落在风雷山脉。”赵璇喃喃道。
他催动帝族秘法,追踪纳戒的轨迹。一缕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细细的线,往西北方向延伸。
“找到了。”赵璇说,“纳戒从西北方向飘来的。”
风尊者皱眉:“西北?那不是黑角域的方向吗？”
“黑角域？”赵璇愣了一下。
“那地方乱得很。”风尊者说,“到处都是亡命之徒,各大家族都不敢轻易插手。”
赵璇想了想:“师父的纳戒从那边飘来,说明他在那边有可能接触到什么人。或许能找个靠得住的人暂时收留他。”
风尊者苦笑道:“黑角域那边,我都找不到几个靠得住的人。”
赵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我们亲自去走一趟。”
“现在？”
“现在。”赵璇说,“师父的灵魂虽然稳住了,但谁知道慕古那老东西还有什么后手。我得赶紧找个地方把他藏好,再去弄灵魂药材。”
风尊者想了想:“行,我陪你去。”
“不。”赵璇摇头,“你留在这,帮我盯着魂族的动静。我一个人的话,反而更方便。”
风尊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行,那你小心。黑角域那边,龙蛇混杂,别随便相信人。”
赵璇点头,站起身,把纳戒小心地收进怀里。
“我去去就回。”
他走出山洞,撕裂空间,一步踏入。
黑角域,整个大陆最乱的地方。没有规矩,没有王法,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赵璇从空间裂缝里出来,站在一座荒山的山顶,朝下看去。远处有座城池,城墙很高,但破破烂烂的,城门口也没人看守,随便进出。
他正要往那边走,突然感应到怀里纳戒的灵魂波动。
“师父？”赵璇赶紧把纳戒拿出来。
药尘的灵魂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赵璇松了口气,正要收好纳戒,突然感应到纳戒上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仔细一探,发现是空间乱流中沾染的,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
他顺着那丝气息,往西北方向飞去。
飞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小城,城门上写着“乌坦城”三个字。
赵璇落了下来,站在城门口,朝里看了一眼。
这座城不大,街上也没几个人,看上去很普通。但纳戒上的那丝气息,就在这里。
他走进城,顺着气息找去,一直走到城后的一座小山上。
山上长满了杂草,显然很少有人来。赵璇站在山顶,四处看了看,突然看到山脚下有个少年,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垂头丧气的。
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脸上还有几道伤,看上去刚跟人打过架。
赵璇正要走近,突然感应到怀里纳戒的灵魂波动剧烈起来。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纳戒,又抬头看向那个少年。
不是吧？
赵璇走近了几步,看到少年手里正拿着一枚黑色的纳戒,翻来覆去地看着。
那枚纳戒,跟他怀里的一模一样。
赵璇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不会吧？师父的灵魂,一分为二了？
他快步走上前,少年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警惕地把纳戒握在手心。
“你是谁？”少年问。
赵璇没回答,而是盯着他手里的纳戒,问:“你那枚纳戒,哪来的？”
少年皱了皱眉:“捡的,怎么了？”
“捡的？”赵璇愣了一下,“在哪捡的？”
少年指了指身后的草丛:“就在那,刚才我在这坐,不小心踢到的。”
赵璇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草丛,确实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地面,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师父的纳戒,还真是一路飘到这来了。”赵璇喃喃道。
他站起身,看向少年:“小兄弟,你这枚纳戒,能给我看看吗？”
少年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凭什么?”
赵璇想了想,从怀里拿出那枚封着药尘灵魂的纳戒,说:“因为那枚戒指,是我师父的。”
少年看了一眼赵璇手里的纳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确实一模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纳戒递了过去。
赵璇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纳戒表面布满灰尘,看起来已经很旧了,上面还残留着空间乱流的气息。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纳戒内部,没有灵魂波动。
“空的。”赵璇嘀咕了一句。
他把两枚纳戒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发现确实一模一样,连上面的纹路都是一致的。
“奇怪。”赵璇说,“师父的纳戒明明被慕古封印了灵魂,为什么还会分成两枚？”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通,只好先收好两枚纳戒。
“小兄弟,多谢了。”赵璇说,“这枚纳戒对我很重要。”
少年看着他,突然问:“你是个炼药师?”
赵璇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少年指了指他的手:“你手上还有药草的灰。”
赵璇低头看了看,确实有灰,是刚才在山洞里摸石床时沾上的。
“算是吧。”赵璇说。
少年眼睛一亮:“那你有没有可以让人恢复斗气的丹药？”
赵璇皱眉:“恢复斗气?”
少年点了点头,攥紧拳头:“我以前是个天才,但三年前斗气突然不升反降,现在连家族的一个废物都不如了。”
赵璇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少年的身体,发现他体内确实有斗气,但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样。
“你体内的斗气,被封住了。”赵璇说。
少年一愣:“封住了？”
赵璇点头:“有人在你体内下了封印,阻止你的斗气增长。”
少年瞪大眼睛:“谁？”
赵璇耸肩:“这你得问你自己,得罪过谁。”
少年沉默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在回忆什么。
赵璇看他这副模样,也不着急,掏出刚才看一眼纳戒里的小东西,拿出一颗丹药。
“这是三品的塑体丹,能帮你稳固身体,但解不了封。”赵璇递给他,“你先用着,等我办完事,再来帮你看看。”
少年看着那颗丹药,眼睛都亮了。
他接过丹药,鞠了一躬:“多谢前辈！”
赵璇摆摆手,转身就走。
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炎。”少年说。
赵璇点了点头,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转身离开,脑海里一直想着刚才的事。
师父的纳戒为什么会分成两枚？空间乱流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叫萧炎的小子,他体内的封印是谁下的？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赵璇叹了口气,把两枚纳戒小心地收好,撕裂空间,离开了乌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