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骑着车从黑市那边往回走，蹬着车，哼着歌。
他路过一个书摊时，余光瞥见路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认识的。
苏棠。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棉袄，领口露出一截淡蓝色的围巾，头发扎成一条低马尾，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了一些。
她正站在一个旧书摊前面，低头翻一本什么书，旁边的同伴弯着腰凑过去看，两个人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何雨柱本来没打算停。
但苏棠正好在这时候抬起头来，往路对面扫了一眼，目光刚好跟他撞上。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他，嘴角很自然地弯了一下，冲他招了招手。
何雨柱捏了一下刹车，脚支在地上，隔着马路喊了一声：
苏棠合上书，跟她那个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个人一起绕过了马路，走到他跟前。
何雨柱。她喊他的名字，语气比上次见面时自然了一些，像是已经把这个名字在嘴边练习过几次了。
你怎么在这边？
出来办点事，刚准备回去。何雨柱说。
你买书？
嗯，来淘几本旧教材。她扬了扬手里那本书，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但书脊还完整。
有些书外面买不到，只能来这种旧书摊碰运气。
她旁边的同伴这时候插话了。一个圆脸姑娘，扎着两条短辫子，眼睛又大又亮，穿着一件红底碎花的棉袄，整个人透着一种活泼劲儿。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何雨柱？
苏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圆脸姑娘已经绕过她，往前走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然后转头对苏棠说：你也没说这么好看啊。
何雨柱：......
这个姑娘是会说话的，其实按照何雨柱原本的样子，是绝对谈不上帅的，但这些天来何雨柱一直服用灵泉，也算是洗筋伐髓了，说是帅哥一枚也不为过，但比起屏幕前的彦祖亦非们就差了不止一筹了。
苏棠的耳根红了一下，伸手拽了一下同伴的袖子：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圆脸姑娘不依不饶，又看了何雨柱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确实挺好看的，我就实话实说。女生的攻势还没停止。
何雨柱坐在自行车上，脚还支在地上，看着这场面不知道该接什么，关键是前世今生，没被人这么夸过啊。
苏棠已经把她往旁边拽了半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别闹，然后转回来对何雨柱说：这是我同学，叫周晓云，跟我一个班的。
你好。何雨柱打了声招呼。
周晓云笑了一下，摆了摆手：你好你好。苏棠上次回去跟我们说了你的事，说你在巷子里救了她，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也得见一见。
苏棠在旁边已经弯腰了，她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有点窘迫，这个闺蜜还是太热情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个蹲下去的背影，觉得这个人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多了一点属于那个年龄的轻盈。
周晓云也不逗她了，换了话题：我们今天出来淘书，正准备去吃饭呢。你要是不忙，一块儿吃个饭吧？就当苏棠谢谢你上次帮忙。
苏棠系完鞋带站起来，看了周晓云一眼，然后看向何雨柱：晓云说得对，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我们打算去前面那家面馆，他家做的牛肉面不错，你要是没吃饭，就一起吧。
何雨柱本来想推，但看了一眼苏棠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圆脸姑娘虎视眈眈的注视，他感觉自己没吃饭也会被抓去坐着。于是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三个人在面馆里靠窗坐下的时候，周晓云坐在靠里的位置，苏棠坐在何雨柱对面，何雨柱靠着墙坐着。
周晓云一坐下就把菜单翻开来，像一只刚落地的麻雀，开始扑腾着翅膀打量周围的落脚点。
他们家的牛肉面确实可以，分量也大，平时我们两个人吃一碗就够了。
苏棠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那是因为你饭量小。
我饭量哪里小了？我那是保持身材。
何雨柱翻着菜单，没加入她们的对话。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地扑在脸上，汤头清亮，牛肉码得整齐。
何雨柱低头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虽然跟他的手艺比还差了点，但这个水准在街边店里已经算得上排得上号了。
苏棠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有些紧张：今天天气真好
嗯，真好。
周晓芸：.......
周晓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这都是什么话题啊，她都替两人尴尬，然后放下筷子，问了一句：哎，你平时除了上班，还干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上班，下班，有时候出去转转。
转转？去哪儿转？
什刹海那边。
钓鱼？
偶尔。
我们苏棠也喜欢去什刹海，她说那边安静，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啊。
何雨柱看了苏棠一眼：是吗？
苏棠的筷子顿了一下，紧张的说：不是喜欢去，是我妈住那边，有时候过去看她。
......
一会儿后，何雨柱低头吃完最后几口面，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我去结账。
不用，苏棠放下筷子。
说好了我请的。
算是正式谢谢你。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争：那行，下次我请。
周晓云在旁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们家苏棠可没请过别人吃饭哦。
苏棠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她侧过头看了周晓云一眼，那眼神看的周晓云瑟瑟发抖。
何雨柱装作没听见，站起来把外套穿上，朝两个人点了点头：你们接下来是要回学校吗？要不要我送你们。
不用，就几步路，不过你有时间可以来玩哦，小棠棠一定很欢迎你。
何雨柱听的头皮发麻，落荒而逃。
何雨柱走后，两人正式聊了起来。
“这何雨柱长得真不错，不是那种一眼就很帅的，但看着就很干净，又舒服。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人家了？那天回去就在那发呆，我问你怎么了，你说‘没什么’——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他？”
苏棠受不了周晓云的调戏，脸红的说：“你要是再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走了走了，我去书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