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那呆着,一会再收拾你。
王疤子说完这句话,就转头不再看何雨柱了。
在他眼里,何雨柱就是一个路过的年轻人,穿着普通工装,不像是什么硬茬子,不值得浪费时间,殊不知,上次这样认为的人,现在的嘴还肿着呢。
何雨柱就站在哪里,没有动,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王疤子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向老周,往前迈了一步,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老周,你这段时间收了不少好东西吧?怎么,赚了钱就忘了老朋友了?”
老周的手还攥在袖子里,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王疤子,我跟你没什么交情。你要是想拿东西,我没意见,但你得按规矩来。”
“规矩?”王疤子笑了一声,那笑容扯得他脸上的疤动了动。
“你跟我谈规矩?在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他身后那两个壮汉已经往桌边靠了过来,其中一个伸手去够桌面上的布包。
何雨柱旁边的一个小个子注意到了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哟,老大,这边还有个小白脸呢。站那儿半天了,也不吭声,看着就来气。”
王疤子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又转回去:“别管他,先拿东西。”
小个子没听他的,他绕过桌角,走到何雨柱面前,仰着下巴打量了他两眼:“喂,说你呢。你是老周的客人吧?有钱来这儿买东西,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吧?交个三十五十的,就当保护费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个子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怂了,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大了几分:“聋了?跟你说话呢!我最烦你这种小白脸了,看着就欠揍。赶紧掏钱,不然让你躺着出去——”
他的话没说完。
何雨柱就是一个肘击加一个上勾拳。
“呃——”
小个子的话被截断了,眼珠猛地往外一凸,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咯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气管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王疤子回过头来,看见了这一幕。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疤跟着动了一下:“你他妈——”
何雨柱的脚已经动了。
他没有等王疤子把话说完,侧身迈了一步,右手顺着刚才掌缘的方向递出去——崩拳起手,腰胯发力,拳头落在王疤子抬起的手臂上,力道不大,但带着一个向下的弧度,震得王疤子整条胳膊往下一坠,整个人跟着偏了半身。
“砰”的一声闷响。
王疤子的后背撞在身后的桌沿上,桌面上的布包被震得晃了一下,玉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他稳住身形,想重新站直,但何雨柱的左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往下一压,膝盖微微抬起,不偏不倚地顶在他大腿外侧——动作跟上次在巷子里收拾那几个混混时如出一辙。
王疤子整个人往侧面歪了一下,撞在旁边那个壮汉身上。
剩下的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往前扑,一个想从侧面绕——何雨柱侧身避开了正面的那一拳,抬肘顶在来人的腋下,那人的手臂立刻软了下来,嘴里骂了一声,脚步已经乱了。
另一个刚绕到侧面,还没出手,何雨柱的后脚跟往后带了一下,不重,但正好磕在他的小腿胫骨上——那人脚下一软,膝盖着地,手撑着地面,没能再爬起来。
前后不到一分钟。
小个子蹲在地上,捂着喉结,还在喘气,脸上已经开始肿了。王疤子靠在桌沿上,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脸上的疤痕被血沁了一下,看起来更凶了,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有些懵逼,懵逼中还有些清澈。
王疤子音比刚才低了几度,语气变得谦卑起来:“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何雨柱看着他,轻松的说:“哪条道也不是。我本来只是路过,是你们的人先找我的。”
王疤子的嘴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在捂喉结的小个子,怒气上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净给我找麻烦。
“兄弟,那你想怎么办。”
“滚。”何雨柱指了指一边的们。
他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拽了一把地上那个还没完全站起来的人:“走。”
小个子被他拽起来,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眼里的神色已经变成了心有余悸——他知道了这个人完全不能惹,那双眼睛都没变过,从动手到收手,一直是同一个表情,这是个狠人。
三个人互相扶着往门口走,王疤子走在最前面,没回头。门被推开,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又收回去,脚步声在夹道里渐行渐远。
院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老周站在桌边,手还在空中摆着。
过了好几秒才松开袖子,走到桌边,把那块玉佩重新拿起来,递到何雨柱面前:“这个你拿着。”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又用洞察之眼看了一下,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样子还要做一下的:“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老周也是个人精。
“但你确实该拿这个,就当是我的谢礼。”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揣进兜里。
“以后再有这种货,你可以留着,我来收。条件不会比外面差,他们再找你也可以来找我。”
何雨柱也不可能每次都自己来,有人帮他收要方便不少。
老周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我记下了。”
何雨柱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兄弟。”
何雨柱停住了。
“刚才那群人——”老周的声音压低了。
“王疤子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你今天是把他打跑了,但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转过身来:“他背后是谁?”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他以前不是在这片活动的。”老周说。
“他是最近几个月才冒出来的,手里有人、有家伙,不像是本地人,像是从别处过来的。你今儿把他打了,他肯定得回去报信。”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他们平时在哪儿落脚?”
老周犹豫了一下,像是斟酌要不要说,然后开口了:“东四那边一条老巷子,叫甜水井胡同,走到头左手边第三家,门是黑的,平时没人,但他们经常在那儿碰头。你……尽量别去那边。”
何雨柱把那个地址记在脑子里:“知道了。”
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