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何雨柱一大早就起来了，把炉膛里的火捅旺，又往灶台上添了块蜂窝煤。屋里头的温度慢慢升上来，他终于舍得把被子掀开，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扎实。
签到系统每天都有东西入账，虽然灵泉级别的宝贝没再出现过，但零零碎碎的日用品和吃食就没断过——他现在的系统空间里，存着足够吃到开春的物资。
更重要的是，兜里那五百块钱，一分没动。
而且让他兴奋的是昨天签到的时候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看向自己脑海中的面板：
宿主：何雨柱。
年龄：25岁。
职业：厨师。
身高：180cm
技能：精通级厨艺，入门级格斗，精通级格斗技能·崩拳，新手级垂钓......
特殊物品：噩梦卡一张（使用后可指定目标24小时内只要睡着必做噩梦，使用次数0/3）
看着这个噩梦卡，何雨柱有些兴奋，说明系统是可以签到出超凡物品的，因为之前签到的除了灵泉都是些生活类的，所以他深刻怀疑这是个生活系统，但现在......
而且这个噩梦卡，用好了说不定对院子里的禽兽有奇效。
收起面板，何雨柱洗了把脸，对着那面小圆镜照了照，还有点小帅，可能是因为灵泉的原因，毕竟之前那个傻柱只能说能看。
“雨水！起了没有？”
“起了！”
何雨水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紧接着她人就从门帘后头钻了出来。今儿的雨水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条麻花辫扎得一丝不苟，脸上红扑扑的，精神头十足。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今儿精神头好，采购去。”
“好嘞！”
何雨水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装钱的布兜，紧紧攥着，跟攥什么宝贝似的。
兄妹俩出了门，直奔供销社。
腊月二十三的供销社门口，排着老长的队。买布料的、买副食品的、买日用品的，人头攒动。何雨柱拉着雨水，挨个柜台转了一遍，手里提的东西越来越多。
一块新布料，给雨水做新衣裳。两斤白面，一斤肉，半斤油，一包红糖，一包白糖，两根大葱，五斤白菜，还有些花生瓜子什么的，用一个大篮子装得满满当当。看见有卖鞭炮的，何雨柱还给她买了两挂小鞭，用红纸包着。
最后他走到卖肉的柜台前头，伸手一指：“师傅，给我来条带鱼。”
这是何雨柱早就想好了的。北方过年讲究“年年有余”，家家户户桌上都得有条鱼。他小时候过年，家里的鱼从来都是剩着的，过夜才许吃，这叫“余”。
这习惯到了1960年，一样讲究。
何雨水站在旁边，看着何雨柱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买下来，眼珠子越瞪越大。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家里置办这么多东西了，以前过年，哥哥总是皱着眉头说“省着点”，然后就拎着一小兜东西回去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越来越沉的布兜，心里头冒出一种踏实的感觉。
兄妹俩一人提着一大堆东西，在胡同口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
何雨柱走在前面，何雨水跟在后面，胳膊上挎着篮子，另一只手还拖着一卷新布，走得歪歪扭扭的，但嘴角咧得比谁都大。
进了院门，阳光正好照在中院的地面上，白花花的，被贾张氏手里的鞋底子挡了一片。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手里掐着一只鞋底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纳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院门口有人进来——何雨柱，后头还跟着何雨水，俩人手里提满了东西。
猪肉、白面、油、新布、鞭炮、花生瓜子……
贾张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搁下手里的鞋底子，两只脚一蹬就站了起来，连鞋都没提好就往前迎了两步。
来了来了，往年腊月二十三傻柱置办年货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在门口坐着的。
傻柱是个实在人，每次买完东西回来，都会主动跟她汇报一声今年买了什么，然后问一句“婶子您缺什么不？”，她也不用开口，傻柱就会匀她半斤肉、两斤白面。
今年，应该也差不多。
其实主要是傻柱想要在秦淮如面前表现一下，而秦淮如也会给傻柱一个笑，然后傻柱傻乐去了。
而此时贾张氏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那猪肉看着真不错，肥膘挺厚的，过年包饺子正合适。白面也不用买新的了，够用。还有那一卷新布，棒梗的衣服今年也可以做一件。
她眉开眼笑地往前迎了几步，那脸上的褶子因为高兴都松开了，嘴巴张了张正要开口——
何雨柱一拐弯，带着何雨水进了自家屋。
“砰。”
门关上了。
贾张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她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嘟囔。
旁边的门帘子一掀，秦淮茹从屋里探出头来。她看了一眼自家婆婆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何雨柱家紧闭的屋门，心里头叹了口气。
“妈，外头冷，进屋吧。”秦淮茹低声说。
贾张氏没动，她的眼珠子还在何雨柱家那扇门上黏着，像是想透过门板看见里头那些东西堆在哪里。
“他怎么敢……”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妈，您忘了吗？何雨柱已经跟咱们闹翻了，肯定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您看咱们是不是也该去置办一点年货了？不然，过年咋办啊。”
贾张氏一听这话，猛地转回头来，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置办什么置办！浪费钱！没看见何雨柱刚才提的东西吗？差咱们这一点？”
她顿了顿，又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往年过年都是在咱们家四家一起过的，他何雨柱出力出钱，咱们出地方。今年也不会变变！一大爷定的规矩，他敢不从？”
“再说了——”贾张氏的声音又高了几度，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给全院人都听着这句话。
“他一个人带着个小丫头片子，吃得了那么多肉、那么些好东西吗？吃不完不得坏了？到时候不还是得给咱们？”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贾张氏伸手打断了。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叽叽歪歪的。不就是个傻柱嘛，能翻了天去？等着吧，到时候他自己就乖乖送过来了。”
贾张氏说完，也不管秦淮茹是什么表情，一甩手转身进了屋，又把门摔上了。
何雨柱家屋里头，何雨水正蹲在地上，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往桌上码。
肉搁案板上，白面倒进面缸里，花生瓜子倒在搪瓷盆里，新布展开在炕上比划着，有点过年的味道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一边帮忙收拾一边往外头瞟了一眼。刚才贾张氏那几句话，他隔着窗户听得清清楚楚，真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
他转过身，继续整理桌上的东西，嘴角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个年，有人要认不清形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