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六班的测试全部结束。
李瑶在走廊里把六个人召集到一起，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统计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全校数据同步过来了。六十三人觉醒，确认天赋的一共三个。我们班一个。
她看了一眼慕宁佚。
三个？王磊愣了一下，六十三个觉醒者，只有三个有天赋？
对。另外两个是三班的周明和五班的陈雪。李瑶说，
觉醒御兽环只是进门，天赋才是往后能走多远的关键。你们六个都已经进了门，剩下的事，各凭本事。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剩下五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宁佚身上，他靠在窗边，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一下校服袖口——那里下面藏着冰蓝色的御兽环，已经稳定了。
三个。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数字。和周明、陈雪并列。
周明已经把自己的天赋告诉协会那边了，不知道陈雪有没有告诉？
黄龙站在他旁边，嘴角绷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李瑶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表格，然后抬起头：
你们成功觉醒御兽环之后，下一步就是契约灵兽。
考虑到每个人的御兽环属性不同，适合的灵兽栖息地也不一样，学校统一批了假期——从明天开始，你们六个人可以请假两周，去寻找适合自己的灵兽进行契约。
黄龙眼睛一亮：两周？
两周。李瑶说，两周之后回学校报到，提交契约灵兽的相关记录。
如果两周内没有完成契约，可以申请延期，但需要说明原因。
王磊搓了搓手：那这两周……学校不管我们去哪嘛？
不管。李瑶说，只要你在返校时能提交成功的契约记录就行。
协会那边已经同步了你们六个人的觉醒信息，你们在各地灵兽保护区和交易中心都能享受初级御兽师第一只灵兽的优待政策。
她看了一眼赵静宜，语气放轻了一些：
血属性灵兽比较特殊，你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方向，可以联系协会的血属性专项对接窗口。
他们有专门的资源库和推荐名单。交易中心那边血属性灵兽的供应量也比较少，需要提前预约。
赵静宜点了点头，攥着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好。
李远推了推眼镜：老师，如果两周内没找到合适的灵兽，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李瑶说，契约灵兽不是越快越好，合适比效率更重要。
有些人花了一个月才找到第一只灵兽，后来也发展得很好。
两周是给你们一个完整的窗口期去认真找，不是给你们设限。
黄龙在旁边已经缓过来了一些，开始盘算：
交易中心还是野外？交易中心方便，但听说品相好的都贵。野外自己找便宜，但得碰运气……
你土系的话，王磊接话，
交易中心四号厅楼下就有土系灵兽区，可以先去看看。要是不满意再去野外也不迟。
黄龙点头：行，我回去查一下。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还在转着另外一件事——全校就三个有天赋的人，其中一个是他死党，这个事实让他的手指到现在还有点发麻。
李瑶合上统计表：好了，今天的测试全部结束。你们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开始休假。有什么问题随时在班级群里问我。
人群开始散去。黄龙勾着王磊的肩膀讨论明天一起去交易中心。
李远已经安静地往走廊尽头走了，赵静宜跟在他后面。
慕宁佚走在最后。他在心里重新确认了一下日程：今晚回家和大伯商量冰原的路线，明天一早出发。两周，冰原，灵兽契约。
黄龙从王磊那边脱身，快步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佚，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慕宁佚看了他一眼：去冰原。
黄龙愣了一下：冰原？这么快？
嗯。大伯说觉醒仪式结束后就带我去。学校正好批了两周假，时间刚好。
那你这假期安排得够满的。黄龙咧嘴一笑，
冰原那边可冷得够呛，你多带几件厚衣服。我听说那边连灵力都是带着冰碴子的，普通人站久了都受不了。不过你冰环倒是天生适应那个环境。
慕宁佚点了点头。
黄龙继续说：行吧，那你去冰原好好找。我明天先去交易中心看看土系灵兽的品相，心里有个底再说。
等你从冰原回来了，给我讲讲那边什么样。我还没出过魔都呢。
他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阿佚。
冰原那边信号可能不太好，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慕宁佚看着他：知道了。
黄龙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往楼下跑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夕阳从西窗斜斜地铺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长条暖橙色的光。
慕宁佚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冰蓝色御兽环无声浮现了一瞬，又消散了。
他摸出终端，给大伯发了一条信息：
测试结束了。天赋我没有登记，也没有检测出第二天赋。学校批了两周假。明天出发去冰原？
大伯的回复很快：嗯。东西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晚上回来再细说。
慕宁佚把终端收进口袋，往楼下走去。黄龙的声音已经从一楼传上来了，隔着一层楼板在喊王磊你走不走。
他走出校门，暮色从楼群边缘压过来。风很凉，但想想也知道应该是比冰原差远了。
他还没去过那里，但大伯说过，那地方连呼吸都会结霜。他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