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张姐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正做着梦。
“砰!”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把她从美梦里拽了出来。
张姐猛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差点把她从椅子上弹起来——乌泱泱一大群人堵在宿舍楼门口,打头的是个漂亮姑娘,眼眶通红。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们这是——”
张姐扶着桌子站起来,一只手伸出去挡在前面。
二十多个人,这阵仗她干了十二年宿管都没见过。
闹事?
打群架?
“姐姐。”
柳如烟站在最前面,声音颤抖。
“我男朋友,在楼上刘思萌刘老师的宿舍里。”
张姐愣了一下。
柳如烟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点开一段录音。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录音放了不到二十秒,张姐的脸色就变了。
她关掉了录音,抬头看了看柳如烟身后那群人。
张姐沉默了几秒钟,伸手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
“这事儿,姐帮你。”
说这话的时候,张姐的表情变得很不好看。
倒不是冲柳如烟,而是......带着点过来人的味道。
张姐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走到前面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楼。
周阳和顾念跟在最后面,隔了半层楼的距离。
——
几分钟之前。
刘思萌的宿舍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
刚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衬衣扣到了第三颗扣子,领口大开。
衬衣的下摆扎进一条黑色包臀裙里,裙子的长度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三公分的位置。
裙子的面料带着一点弹性,绷得很紧,把腰线和胯骨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脚上是一双黑色红底的细跟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八公分,踩在地板上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腿上是黑色的亮光丝袜,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裙摆下面,在光线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光泽。
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
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黑色发夹别住。
整个人从头到脚,活脱脱一个严厉女教师的标准模板。
阿泰跪在地上。
没错,跪着。
这个一米八几的壮小伙子,此刻正规规矩矩地跪在刘思萌面前,头都不敢抬。
“阿泰。”刘思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压得很低:
“你上学期的成绩,全班倒数第一。
老师今天专门家访,你倒好,连课本都找不到。”
阿泰低着头,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老师……我错了。”
“错了?光说错了有什么用?”
刘思萌翘起二郎腿,那只红底高跟鞋的鞋尖挑了一下,搭在了阿泰的胸口上。
她用鞋跟轻轻点了点阿泰的腹部:
“你不好好学习,真是气死我了。”
阿泰被踩着,身子往后仰了一点。
“现在,罚你倒立。”
阿泰二话没说,从地上爬起来就走到墙边。双手撑地,腿一蹬,整个人就贴着墙面立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体能确实过硬。
一米八几的个头倒立在那儿,身体笔直,腰腹没有任何晃动,两条胳膊撑得稳稳当当。
刘思萌从椅子上站起来,高跟鞋敲着地板走到阿泰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倒立的阿泰——准确地说,是俯视。
“既然你不爱学习,那老师就亲自帮你补课。
来,口算。”
就在这时候。
“哐——!”
门锁被从外面直接拧开。
房门撞到了墙上,发出的声响震得台灯都抖了一下。
刘思萌的动作定在了那里。
阿泰倒立着,头冲下,正好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看到的画面是倒过来的——先是一双双鞋,然后是腿,然后是密密麻麻的人。
人太多了。
二十多个人几乎是挤着涌进来的,三秒钟的工夫,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教师公寓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江大的教师宿舍本来就是一人一间的小户型,客厅卧室连在一起,门一开全是人。
更要命的是——
这帮人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手机。
闪光灯“啪啪”地亮。
有个戴鸭舌帽的男生甚至扛了一台专业级别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房间正中央,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着。
这玩意儿,阿泰屁股上有几颗痣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站在最前面的是柳如烟。
阿泰看到柳如烟的脸时,整个人的血液大概在那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刘思萌也看到了。
她猛地站起来,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在转椅上。
但问题在于——
她刚才正在“口算数学题”。
被这么一惊,阿泰的注意力彻底崩溃。
刘思萌是真没预料到这个突发状况。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镜歪到了一边,嘴巴张着,猛地侧过头,连着咳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
现场二十多部手机,外加一台专业摄像机,全程记录。
一秒都没漏。
门外的走廊里,周阳靠着墙,往里面看了一眼,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顾念站在他旁边,歪过头去不看了,伸手捂了一下眼睛。
“太辣眼了。”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周阳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是现场直播啊。
——
房间里面,阿泰从墙边倒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
他爬起来拉住刘思萌就往后退,两个人一路退到窗边,阿泰伸手扯过窗帘挡在自己脸前面。
柳如烟站在人群最前面,嘴唇在发抖。
她旁边的闺蜜——一个短发的姑娘——看了这场面大概三秒钟,率先爆发了。
“你们这对狗男女!”
短发姑娘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直接指到了窗帘上:“真是不要脸啊!”
她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教具”,又看了看刘思萌那身严师打扮,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
“那么高难度的解题方法都想得出来!
倒立口算——你俩是准备上春晚还是参加奥数竞赛啊?!”
旁边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短发姑娘还没说完,她转向刘思萌的方向:
“刘老师,您也别在大学当老师了——您应该去当电影导演。拍那种片的导演都没您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