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也不是普通的。”
陈老缓缓道,“市面上常见的一阶基础药剂,对我这般根基和年龄,效果有限,风险却大。”
“我需要的是效果更强、更温和、专门适配年老体衰或根基受损者的‘高级一阶星源引导药剂’。”
“那东西,管控更严,获取难度极高,要么有足够的功勋和权限从官方兑换,要么……就得从某些特殊渠道花天价去求。”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的要求是,若你将来有幸成功觉醒星源力,踏入超凡,拥有了相应的能力或渠道后,需尽力为我寻来一支这样的高级引导药剂。”
“作为回报,这本引导法,以及老夫这些年在荒野和‘星火’中积累的些许经验、人脉,只要不危及你自身,皆可为你所用。”
秦天明沉默着,快速权衡。
一本正规的官方引导法,无疑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能让他少走太多弯路。
而陈老的要求……是在赌他的未来,赌他的人品。
“若我将来反悔,或者根本达不到那个高度呢?”秦天明问得很直接。
陈老笑了,笑容里有看透世事的沧桑:“那就是老夫眼光不济,赌输了,无话可说。”
“此引导法赠你,本就是一场自愿的‘投资’。你若不认,老夫难道还能从一位未来的超凡者手中强索不成?”
“只是,若你真能走到那一步,希望你能记得,在下城区的灰暗角落里,曾有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用他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赌了你一份本心和未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诚意与风险都已摆明。陈老没有强迫,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和一份期望。
秦天明看着桌上那本陈旧的引导法,又看向陈老浑浊隐含期盼的眼睛。
他想到了天月,想到了自己渴望的力量,想到了这个危险而充满机遇的世界。
片刻后,他伸出手,郑重地拿起那本引导法册子。
“陈老,今日赠法之情,秦天明铭记于心。若他日我真有能力获取您所需之物,必当尽力。此诺,天地可鉴。”
他没有说什么虚言,给出了一个基于现实的承诺。
陈老看着秦天明清澈而坚定的眼神,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些,缓缓点头:“好。册子你收好,尽快记熟内容,然后……妥善处理掉。”
“修炼时务必谨慎,前三层的内容老夫可以稍作指点,但更多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记住,在你真正拥有自保之力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拥有此物,包括你修炼的进境。”
“我明白。”
秦天明将册子小心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去吧。记住,低调,谨慎。”
陈老挥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又仿佛卸下了一桩心事。
老K上前,对秦天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天明对着陈老再次躬身一礼,然后跟着老K,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临时的密室,没入外界的沉沉夜色之中。
怀揣着那本重若千钧的《大夏第一代基础星源引导法》,秦天明回到旧厂区小屋时,已是后半夜。
天月睡得很熟,小脸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显得安宁。
他没有点灯,就着那点微光,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翻开了那本薄薄的册子。
册子纸质坚韧,印刷清晰,带着陈旧的油墨味。
开篇是总纲,阐述了此引导法的目的:以系统法门锤炼精神(灵觉),引导并壮大自身生命能量(内息),最终达到内外交感,引星源力入体,铸就超凡之基。
总纲之后,便是第一层“凝神静气篇”的详细内容。
与基础炼体术的呼吸配合动作不同,引导法更侧重于“静”。
它要求修炼者寻一静室,盘膝而坐,眼观鼻,鼻观心,摒弃杂念,将意念逐渐集中于眉心深处(上丹田),想象那里有一团温暖的光。
通过特定的、极其绵长细微的呼吸节奏,配合一些简单的意念观想,来逐步增强对自身精神(灵觉)的感知和控制力,并以此带动体内生命能量的自然流转与凝聚。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狂暴的力量爆发,只有极致的静与内观。
这对习惯了动态修炼和生死搏杀的秦天明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甚至有些……枯燥。
但他知道,这才是通往那个世界真正的基石。
他强压住立刻尝试的冲动,借着微光,将第一层的心法口诀、呼吸要点、观想图像以及几处关键的注意事项,一字一句,反复默诵,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直到确认自己完全记熟,不会有丝毫差错。
第二层“引气通脉篇”的内容更为艰深一些。
涉及如何用意念引导凝聚起来的内息,沿着体内几条主要的经脉路线进行周天运转,不断拓宽、温养经脉,并反哺壮大内息和精神。
这部分需要第一层的基础极为扎实后才能尝试,否则容易岔气伤身。秦天明同样先将其牢记于心。
至于第三层“天人交感篇”,只有寥寥数语和一幅抽象的能量运转示意图,强调“水到渠成,契机自现”,更像是一种指引和描述,并无具体修炼法门。
想来那关键的“钥匙”——引导药剂,以及个人的悟性与积累,才是突破第三层的关键。
将册子内容牢牢记住后,秦天明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屋角的炉子旁,掀开炉盖,将这本珍贵的引导法册子,连同包裹它的油布,一起投入了炉膛内。
火焰腾起,迅速吞噬了纸张。
秦天明静静看着,直到最后一角化为灰烬,与煤渣混在一起,再也无法分辨。
从此,这门引导法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袭来。
但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按照刚刚记下的第一层法门,在铺盖上盘膝坐好,尝试第一次正式的“静功”修炼。
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将意念集中于眉心……
杂念潮水般涌来:天月的睡颜、电蜥的恐怖、陈老沧桑的脸、疾风货运的任务、那些招揽者的目光……心神难以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不焦不躁,按照法门所述,只是单纯地观察这些杂念的来去,像看电视一样,不抗拒,不跟随,然后慢慢地将注意力拉回眉心那团想象的光。
呼吸变得悠长而细微,几乎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