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到界港一直是一条重要商路,这也意味着路况不错。
新三郎与仆人孙六郎骑马走在官路上,这时孙六郎开口道:“主公,这条官路可真宽阔平坦啊,就是这关卡比较多。”
新三郎看着远处的一处关卡:“确实,简直像梳子一样,不断的梳着。孙六郎,我们还有多少余钱?”
孙六郎背着布包,里面是金钱和衣物,他的马上驮着二十二斤的茶叶。
他如实回答道:“主公,还剩三贯六百文了。”
新三郎听后反而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来:“得啦,看来又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他也是醉了,自己一个数百石封地的领主,如今只有三贯六百文,这特么的像话吗?
他看向孙六郎:“加速,我们要赶在夜晚来临前,到达下一个村镇。”
两人不断努力下,夜晚来到前沿海的石山町前的最后一个关卡前。
抬头望了望关卡,其实就是一个木制围栏,一个木门拦住去路。
木门后面能看到几个屋敷,这里是有士兵驻守的。
两人也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一路走来。多则十几里,少则几里就是一处关卡。
从容下马,牵着马匹进入木门内。
在屋敷里面,一个年轻的下级武士看着两人。他一脸严肃的问道:“有关贴吗?”
新三郎从包袱里面掏出关贴来:“大人看看这个,我们就是贩茶商人。”
下级武士拿过关贴看了起来,片刻他点点头说道:“关贴没问题。”
新三郎接过他递过来的关贴。
接着如实回答:“是的,我们踏入三好大人的领地上。就一路上走的官道,随后办理了关贴,一路上都出示了,所以顺利来到了这里。”
下级武士说道:“关贴上说你有京茶出售?最近京都可还太平?”
新三郎看向武士笃定的语气道:“大人问京都吗?京都当然太平。”
武士满意的说:“三好大人的治理下,近几非常稳定。你等商人记住了,去了界町或者其他地方也要告诉别人啊。”
新三郎这才明白过来,口中连忙回答道:“是,大人我等一定。”
内心却一阵鄙夷,“三好氏在近几,夺取细川氏领地。在四处交战,虽然名义上控制着数国,其实并不是非常得人心。
看来哪怕是界港商人,也是和三好氏貌合神离啊。
借游商之口,想改变周围商人,武士对三好氏的看法。逐渐取代将军和细川氏的影响力吗?
一个人看法不能说明什么,所有商人和武士的看法。逐渐形成舆论风气,这样三好氏统治就更根深蒂固了。”
了解到这里,新三郎不露声色,离开了关卡。
在天色彻底黑之前,他们赶到了石山町。
这里可是一个大的城下町,前面海口处就是鼎鼎有名的石山本愿寺。
在一个商业町找了个宿笼住下,町内新三郎还见到不少或持刀或持铁炮的佛爷。
不过他们吃肉喝酒那叫一个丝滑,就连孙六郎都望尘莫及。
回到房间,两人累坏了。
孙六郎道:“连日赶路,数天我们没有住过这种正经房屋了。村子的临时住处,是真便宜。”
新三郎道:“这都可以克服,后面还有大概数十里,就可以到达界港了。”
简单休息时,老板送来一碟豆腐,两碗米饭。
简单饭后,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两人起身付款后。
离开了石山町,往界港方向离去。
直到快要天黑,新三郎和孙六郎隔了数里就能,远远能看到界港的灯火。
孙六郎感叹道:“这里简直就是天国,相比京都的漆黑夜晚。这里居然灯火通明,这得需要多少灯油啊?”
新三郎作为穿越者,他笑了笑想道,“小场面,你是没见过大明的繁华夜景。”
随着两人越来越近,灯火不能说亮如白昼,但也是流星几许。走在路上,几乎还能看见路上行人的脸来。
两人牵马而入没有任何阻碍,这也许就是商人的城市。没有繁琐的入门费,就这么直接入了城市。
孙六郎拉住好几个行人问路后,才打探到千宗易的住宅。
新三郎跟随孙六郎前往茶坊主,千宗易的住宅,一路上他回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
宗易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鱼贩子,有一个鱼屋。年轻时师从茶师武野绍鸥。
新三郎刚来时,1555年宗易刚好毕业,得到宗易这个法号。
如今,千宗易在界港,已经稍有名气。所以,打听之下倒也不难。
终于,来到鱼屋前。
孙六郎熟练上前敲门,随后一个仆人领两人进去。
不久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看向新三郎,随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刀上。
不过他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开口道:“大人深夜前来找我千宗易,是有什么吩咐吗?”
新三郎道:“受人内藏寮大人委托,特来送京茶两斤。”
中年男人惊讶看向新三郎:“真是太好了,过两日就要用了,实在太感谢了。”
新三郎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对了这京茶和界茶有什么区别吗?”
宗易从孙六郎手里接过包裹:“京都的茶树,树龄比较悠久,又在山城国内。经过公家培育,茶香更浓些,更具价值。”
新三郎想了想,“我想把我手里的京茶与宗易大人交换一个茶具或者卖给您。”
宗易看向两人他没有拒绝:“当然可以,那么有多少呢?”
随着新三郎布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二十斤茶叶。
宗易也是略微吃惊,他作为茶人茶叶用得也不会特别多,一年也就数十斤。
眼前少年一次就带来二十斤,已经有些过犹不及了。
不过片刻他就决定下来:“那么在下收下了。”
他起身来到茶具处,取出一些钱放到新三郎面前。
新三郎打开来,里面居然有一百贯的金币。
他看向千宗易:“宗易大人感谢了,看来大人的生意很顺嘛。”
千宗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告诉我你是那里的武士可以吗?
我看你不像一个商人,更像是个武士!所以我才和你做成这笔买卖。”
新三郎不置可否的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宗易笑道:“一般的商人,不会佩戴兼元这种好刀。”
“原来如此,这就暴露了?”
新三郎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乃织田家家臣,木下新三郎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