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伤不可避免,新三郎清点了一下。
四十二人中,自己人十二个一个没死,只有五郎助手背扭伤了,其他人都完好无损。
招募的人就遭了殃了,三十人死亡六人,伤了十五个,有一半是最后被自己人逼退,误伤的。
他们愤怒的找到新三郎,新三郎冷笑着说:“拿人钱财,为人办事。如今,你们拿钱却想关键时刻跑路?”
他们自知理亏,但是却穷凶恶极。一个泼皮道:“把这些武器,还有战利品交给我们,我们就不计较了。”
旁边的长惠这时笑了起来,脸色越发阴沉:“我们有十二人,你们只有十五个?如果不怕死,尽管来战!不敢就给我都滚!”
他眼神冷冽的拔出刀来,看向雇佣的杂兵们。
这时这些人纷纷后退,接着纷纷向山寨外跑去。
新三郎这才感激的看向长惠,长惠一身的鲜血,虽然没有受伤却也是强弩之末了。
砍人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没有谁能一直像个永动机一样。
新三郎吩咐道:“助一你带三个人去守住寨门和木橹,孙六郎你带领三个人,将敌人尸体打扫一下。
其余人跟我来山寨里面,我们清点一下物资,顺便休息一下。”
随着安排,也算是勉强将山寨占领下来了。
一夜大家睡得非常沉,第二天一早五郎助就叫醒了还没睡醒的新三郎。
新三郎一脸迷迷糊糊的看向五郎助和后面的一个中年人。他好奇的问:“五郎助你身后所立者何人?”
那个中年人挤出笑容:“大王,我是山科次郎,八口村的庄头。”
新三郎听完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内心回想起来知识:“乙名其实就是村长,那么庄头就是管理庄园的。山科七乡一直是庄园,而庄头其实就是代理村长,理论上他是山科言继在八口村的代理村长。”
他看向山科次郎,突然大怒,站起身来看向他:“混账东西,你一个庄头,为什么放任今川庆辉占领八口村?你们连御料所的职责都忘了吗?”
山科次郎瑟瑟发抖,他看向新三郎跪下道:“大王有所不知,我们身不由己啊。今川庆辉此人大有来历,他曾经向三好大人献金,后面得到一个庆字。
靠着这个原因作威作福,聚集几十人马,占领了本村。”
新三郎听完这话:“这么说来,这家伙有些来历咯?”
不过片刻,新三郎看向他:“记住你的主子是谁!不是三好也不是将军!是内藏寮!”
山科次郎连忙磕头:“是是,小人记得了。”
新三郎这时起身,从怀里掏出书信:“如今,我已经被山科言继大人任命,成为尔等八口村的领主。”
山科次郎抬头看向书信,上面的画押和印书是真的。不仅仅是山口村,还有山城国其他六村如假包换。
他再次磕头道:“是主公,我山科次郎遵命。”
一切顺利交接,新三郎仅仅一日就摸清楚了八口村。
八口村总共产出仅仅一百六石五斗,就是一个小村子,人口仅仅三十几人,同时还坐落在小丘陵上。
粮食产量不多,却有蚕丝产出,每年占产出的一半。
新三郎看向书册,他与家臣几人讨论一番。
最后他看向五郎助:“清水村就拜托你了,速速赶回逐步带领农兵过来帮助守卫八口村。”
五郎助得令,他准备收拾一下,第二日赶回清水村。
接着新三郎看向秀政:“八口村的政务交给你。”
秀政看向新三郎:“我能干政务?你不如把山口一氏交给我辅助一下。”
新三郎看向自己这个姐夫,他摸了摸额头,“哎,我手底下能人不多,也就这样吧。”
他点点头,交给你们了。
接下来,他看向长惠:“需要你帮我训练接下来到来的民兵,拜托了。”
长惠点头接下了,接着就是安排山口一丰,山口右近两位负责村子安保。
最后助一和孙六郎,将孙六郎和他一起到京都直接住进山科言继的家。
助一也算是新三郎的一门众,虽然没什么特长也算年轻能学点也是好的,待在这里跟随长惠学习兵法。
最后孙六郎肯定是跟着新三郎一路,这位属于贴身跑腿了。
安排好这些,他想了想,找到五郎助。
“五郎助,回到清水村让甚大郎过来。我打算让他跟随九目长惠学习兵法,毕竟年轻。”
“主公是看到长惠大人,战场上大发神威,非常感触是吧?”
“哈哈,什么也瞒不过你啊。”
两人聊了几句,随后新三郎回到房间。
往后的两日,他将一部分粮食从京都运出,送到八口村。
八口村山寨不大,新三郎从里面找到几十贯钱货,这是庆辉没来得及拿走的,全都便宜了自己。
一番折腾虽然没有赚钱,却多了一百石的飞地。
新三郎带着孙六郎回到了京都,再次来到言继大人的住宅。
得知他已经拿到了八口村,山科言继高兴的说:“如此也好啊,总比在乱臣贼子那里强。”
新三郎喝着淡淡的茶水,他好奇问道:“京都的茶如此出名,不知道大人能不能让我有机会买上一些?”
山科言继看向茶碗:“三郎想买京茶?京茶在这里价格也是不便宜,你有销路吗?”
他听出了言继的言外之意,在京都以外的别的地方想要卖茶就得交很高的座商手续费。另外言继可能也很怀疑,像尾张这种乡下,真的有喝茶的人吗?
新三郎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点大人无需担心,我此行不回尾张,而是前往界港。”
山科言继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界港商人们有喝茶的习惯,那边能赚钱的。我明日就代你去公家处转转,你需要多少钱的茶叶?”
新三郎扳起手指:“需要二十斤。我只能出到四十贯文。”
山科言继略显尴尬:“目前每斤两贯五,不过你买得多也有得谈,我先给你问问。”
第二日,大约中午时分。
山科言继带着一个人匆匆赶回,在会客间见到了新三郎。
新三郎向他们行了一礼,山科言继介绍道:“这位是菊亭晴季大人,他有茶叶交易。”
新三郎眯着眼看向眼前胖胖的公卿,内心道:“这就是织田家的请奏,菊亭晴季大人?”
菊亭晴季道:“好了不用客套了,每斤京茶二贯一百文,二十斤四十二贯。
都是言继介绍的,我给你个低价。”
新三郎满意道:“那么成交了,孙六郎你去取钱交给大人。”
交易顺利进行,接着四人喝了些茶水聊了几句。
临走时得知新三郎要去界港,晴季拜托道:“如果你要去界港,帮我带两斤茶给茶人千宗易。”
新三郎:“什么?千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