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郎选定几个家臣,九目长惠自不必说,肯定是必带的。
接下来他选择了五郎助,甚大郎,孙六郎,最后他将高山兄弟三人带走。
秀政作为与力,带着一个仆人和一个足轻跟随他左右。
一行共计十一人的离去,领地诸事只能尽数托付给甚左卫门了。
一路上马匹并不多,新三郎也以身作则的选择了步行。众人没有着甲只带着武器,一路上从尾张购买一些陶器,装作商人团队。
几日后,五郎助熟练的用一枚丁银,打发了最后一个关卡守卫。
在守卫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坐上了琵琶湖的小船。横穿琵琶湖,从北近江乘船到达京都附近港口。
夕阳下,新三郎坐在船上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波。
他不由得赞叹:“近江国真是天府之地,坐拥天下大湖。却坐失鱼盐航运之利,任由近江众这样的国人众遍布琵琶湖。”
九目长惠频频点头:“主公所言极是,近江一国不弱。奈何,六角家占据南近江,北近江又是新兴的浅井氏掌控力不足。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如此容易在这关卡乘船啊。”
五郎助也动容道:“国与国各自为战,或联合或分裂。氏族之间盘根错节,这太复杂了,南北近江是不可能联合的,这自然而然的国人众夹杂了。”
新三郎三人一马坐在一条船上,另外几人在别的船上。所以新三郎才会有此感叹,至于渔人船夫他没有放在眼里。
在第二日中午时分,新三郎一行人来到岸边。
这还是他为数不多的坐船,想起来就犯恶心。好在琵琶湖是内陆湖,没有太大风浪,没有受太多的罪。
五郎助见众人到齐,他背上自己的麻布包。里面都是瓷器,他示意大家继续出发。
不久就来到了京都附近,这里名义上是足利将军的领地,事实上他已经管不了这里了。
与此同时,作为将军的家臣的三好氏也对这里有影响力。当然,这里也是公家的领地。
因为三方的拉扯,这里形成了某种权利的平衡。
一行人踏足京都,一股腐朽或者说是古朴气息袭来。
新三郎见到众人一副乡下人的模样,他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道:“都别愣着,抓紧时间,我们要赶在午时前,前往内藏寮(助)的住宅。”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京都,内心也颇为感慨,“只要人还活着,城市就能复兴,比上次来好多了。”
他一路看着一些新修的建筑,以前因为破坏的城市和建筑。随着时间逐渐修复,感受着生命力。
穿过外围的民宅区和商业区,来到更加破败古朴的公家区。
七拐八拐来到了山科宅前,宅子相对一般公家宅好多了。
新三郎内心不禁感慨,“看来和我做生意,山科言继大人也逐渐富裕了吧。”
他亲自上门敲了敲,不久门后传来一声稚嫩声音。
“稍等一下,我马上来。”话音刚落,门开了,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新三郎看向他,“寿松丸,记得我吗?”
名叫寿松丸的儿童看向新三郎,他摇摇头,“不认识,哥哥你们是来找我爹爹的吗?”
新三郎笑了笑,“是的,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木下新三郎前来。”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直接打开来,来人正是山科言继,朝廷的内藏寮。
如今他看起来脸色涨红,明显因为小跑后露出一丝疲态。他气喘吁吁:“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可是,这次布匹交货是不是早了点?”
新三郎哈哈一笑:“不是布匹的事,其他的事找大人你。”
山科言继赶紧让出一条路:“请跟我来吧。”
众人穿过大门,来到泥土的院落。将马匹拴好,取出豆子喂了起来。
公家们院落虽然破落,面积却不小,众人喂好马后。纷纷来到玄关洗脚,脱掉草鞋后跟随言继来到会客厅。
他们一路走一路观察,纷纷皱眉。就连有心理预期见过公家的九目长惠都觉得破落。
不过好在经过半年维护,房屋没有再漏雨了。
新三郎跟随一路走来,没有见到一个人。他好奇问道,“言卿,以前那位老朴人呢?”
言继叹了口气,语气悠悠然:“已经辞退了,我实在养不起了。正好我儿寿松丸七岁了,可以帮我开门,就没用他了。”
话完已经到了,随着进入坐定,屋子显得有点拥挤了。
言继尴尬的说:“这里很多年没有这么多人了,各位稍等我这就泡茶。”
这时众人纷纷放下身上的陶器,随着茶香飘起,引起众人兴趣。
茶叶在新三郎眼里是个日常品,在家臣们眼里却是奢侈之物。
众人纷纷看着言继泡茶,一个茶碗交给了新三郎。
新三郎拿起来喝了一口,随后交给家臣们,就些一个碗轮流喝了起来。
他低头鞠躬随后起身,赞叹一句:“大人点茶高明,温度合适。那么开始正事吧。”
他拍拍手,五郎助起身将自己的包袱放到言继眼前,随后退下坐回原地。
新三郎随即打开道:“浓尾烧精品十件。价值十贯。”
言继瞪大双眼,随后他用贪婪的目光看向这些陶器。作为公家,他对陶器自然有很高的见解,自然明白新三郎所言不虚。
随后他像痛下决心:“三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只要我能满足!”
新三郎满意的笑了起来:“其实我是为山科七乡而来。”
山科言继听完,他看向眼前年轻人,他原以为是为官位或者什么别的。没想到是为了这么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名义上的庄园。
言继思略片刻:“我山科七乡,其实只有三乡。有四乡,被将军足利家收走了,其实只有三乡了。
其中两乡被三好氏夺走,最后一乡八口村,也被附近土豪今村庆满占领了。”
新三郎听后眉头微皱,他看向言继:“内藏寮如果信得过在下,不妨将名义卖给我,我来管理八口村如何?”
言继想了想,片刻后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虽然说祖先之地不可放弃,但是三郎你也对我有救命之恩。”
他起身不到片刻,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任命书。郑重交给了新三郎,草草完成了授地仪式。
新三郎拿着书信打开来,心中不禁冷笑:“好家伙居然是天皇授与的领地书信,大义就能占住了。接下来就是武力夺回了,三好长庆和足利义辉我没有办法,你今村庆辉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