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霍父目光坦荡,只客观打量着儿媳,心里赞叹她年纪轻轻便能攻克军工难题,气度沉稳适合军营环境,并无过多纠结容貌。
霍凌渊上前:“爸,妈。”
乔青青察觉到霍母略带怔忡的神情,却没有慌乱局促,缓步上前半步,微微欠身,嗓音轻柔清亮又贴心:“爸,妈,海上风大,一路辛苦了。”
温和得体的一句话,彻底拉回霍母的思绪。她连忙回过神,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乔青青被风吹得微凉的手,脸上绽开真诚的笑容,先前因为闲言碎语留下的所有偏见,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真是个好孩子!今天一见,真是漂亮又稳重。”
霍凌渊站在旁边,看着母亲惊艳又欣喜的模样,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
霍父适时开口,语气庄重又温和:“你的火炮改良技术,整个海军系统都在推广,是难得的人才。凌渊能和你相守相伴,是他的幸运。”
乔青青脸颊微微发烫,谦逊地低下头:“爸太过夸奖了,军功是团里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
一行人拎着行李坐上军用吉普车,沿路望着海岸边正在批量翻新的岸防炮阵地,霍母坐在乔青青身侧,目光还是会忍不住悄悄打量她,越看越满意。
霍父坐在副驾,目光透过车窗望向沿岸连片改造中的岸防炮阵地,神色满是赞许;霍凌渊安静开着车,偶尔闲谈几句。乔青青从容地应答着霍母随口唠起的家常,谈吐温柔得体,愈发让霍母心生喜爱。吉普车沿着海岸线平稳行驶,朝着家属院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子一路开到家属院的平房小院门口,几人下车推门进去。小院并排坐落着两间朝南的正房,东边一间是霍凌渊和乔青青居住的主卧,西边那间原本既是书房,又堆放着平日里的杂物。得知父母要来海岛小住,霍凌渊提前抽了空闲,把所有零碎杂物全都规整挪到后院储物棚里腾空房间,乔青青添置了一张结实的木板床,铺好厚实柔软的被褥,彻底把这间书房改造成了临时客房。屋里早早烧起炭火盆,暖意融融,一下子驱散了渡海路途积攒的湿冷海风。
乔青青领着霍父霍母走进这间收拾一新的客房,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窗台摆着晒干的艾草,专门用来抵挡海岛浓重的潮气。霍母放下随身的布包袱,环顾着简朴利落的屋子,心里暗暗点头,是个爱干净的孩子。
一家人刚落座喝上两口热水,院门外就传来了热闹的说笑声。隔壁来往最亲近的王嫂子、钱嫂子听说霍凌渊京城的父母登岛探亲,手里拎着自制地瓜干、大包炒瓜子,结伴上门探望问好。没过多久,团政委也专程登门拜访,随身带了部队配发的慰问物资。
政委刚踏入院门,目光立刻锁定堂屋内身形挺拔、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他往年前往海军总部参加高层会议,在官方合影、会议档案里无数次见过这张面孔,内心翻起巨大的讶异。谁也想不到平日里低调踏实、从不炫耀家世的霍凌渊,父亲竟是海军总部的霍司令。
他迅速收敛心绪,双脚并拢站直身体,抬手敬出一个标准郑重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首长好!海岛守备团政委,向您报到!”
霍司令抬手规范回礼,语气平和松弛:“休假探亲,私下场合不用拘泥军中繁文缛节,都坐下说话吧。”
旁边的王嫂子和钱嫂子原本满脸笑意正要上前寒暄,看见这庄重的军礼,再听见政委的称呼,两人齐齐愣住,才恍然察觉霍家远比看上去不简单。
霍司令随和地招呼众人围坐,聊起海岛岸防炮批量改造的进度。谈及军工技术,乔青青自然接过话头,条理清晰地讲述改造落地中遇到的细节难题、各地军工厂反馈的各类问题,专业从容,句句切中要害。霍父时不时抛出专业层面的疑问,二人一来一回探讨得十分投入。
另一边,霍母挨着王嫂子、钱嫂子坐在矮凳上唠家常,听她们细数乔青青平日里不禁帮军队排忧解难,还热心帮一众随军家属改善生活条件,待人真诚质朴,心底对这个儿媳的喜爱愈发深厚。
院内炭火暖烘烘的,桌上摆满了邻里送来的零嘴干果,屋外初冬的海风呼啸掠过院墙,屋内却是一派和睦热闹的烟火气息。政委安静坐在一旁,心中感慨万千:身居高位的老司令甘愿将儿子放到偏僻海岛历练,将门出身的霍凌渊甘愿扎根海防一线,手握顶尖军工技术的乔青青放弃京城优厚待遇相伴相守,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院里闲谈的时光一晃就到了傍晚,初冬白昼短,天色早早蒙上一层浅灰,院外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乔青青站起身,抬手拢了拢衣襟,笑着招呼众人:“时候不早了,我去厨房准备晚饭,今天做一桌海鲜菜招待爸妈。政委还有两位嫂子,大家留下来一起吃饭热闹热闹。”
王嫂子和钱嫂子一听,当即站起身,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哪能让你一个人忙活这么一大桌,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给你打个下手。”
乔青青推辞不过,只好笑着应下。她之前趁着退潮,利用空闲时间去滩涂赶海,捡到的螃蟹、海螺、鲜活小鱼虾没吃完的,悄悄收进空间的海水池里保鲜,此刻尽数拿出来,大大小小的海货装了满满两大盆,新鲜得还带着海水的潮气。
钱嫂子看到讶异:“青青,你这有这么多海货呀!”
“嗯,这几天特意多去了几次海边,就存了些。”
王嫂子笑道:“今天可有口福了。”
狭小的土灶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柴火噼啪烧得旺盛,暖意驱散了寒意。钱嫂子负责刷洗海螺、分拣海虾,王嫂子手脚麻利地清理鱼腹、捆扎蟹腿,乔青青掌勺调味,三人分工有条不紊。蒸、焖、爆炒轮番上阵,清蒸梭子蟹锁住鲜甜,红烧海鱼汤汁浓郁,辣炒海螺爽利下饭,又配了两盘院子自留地里种的青菜,荤素搭配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