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航看了眼展牌。
第三代风神蓝鸟，加长三十厘米。
“你还真看准了。”
另一边，大众帕萨特前有人围着讨论价格。
捷达Gdx的车门一开，几个男人轮着往驾驶位坐，
每个人上去，都要先摸一把方向盘。
真正把人群挤得几乎不动的，是宾利展台。
加长版，八百八十八万元。
夏雨柔默默数了一遍零，随后把手放回身侧。
这东西，还是不摸比较踏实。
叶宇航却没在宾利前停太久。
隔壁那辆劳斯莱斯，更合他的眼缘。
银天使，标价三百九十八万元。
相比另一边八百八十八万的热闹，这个展台居然显得低调了些。
关税下调前，这车的价格曾到六百万元。
叶绍棠当年打听过，最后没舍得，转头选了二百四十多万元的奔驰s600。
如今差价拉开，他忽然有点想替父亲把那次没坐进去的遗憾补上。
夏雨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这辆？”
叶宇航点头。
“挺顺眼。”
她看了眼价格，没说话，只将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上一次他说顺眼，买了块表。
这一次，后面跟着四个轮子。
讲解员迎上来，先介绍车型和内饰。
叶宇航听完，绕着车看了一圈，回到展台旁便问。
“现在定，什么时候能提车？”
对方愣了半拍，很快笑着接话。
“您有购车意向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销售。”
“能不能今天开走？”
这次讲解员没敢顺口答应。
“这个需要请示经理，您稍等。”
她转身去找人，旁边三个年轻男人却先走了过来。
穿花衬衫的那个最先开口。
“哥们儿，真准备买？”
叶宇航转身。
“在问提车时间。”
青年看了眼车，又看他。
“我知道你在问，我就是没想到，逛车展还能顺手把四百万的东西问走。”
旁边的板寸头笑了一声。
“谁让你光看热闹。”
“看热闹不花钱，适合我。”
花衬衫说完，朝叶宇航伸手。
“王胜。”
板寸头接着报了名字。
“张铠。”
最后那位戴眼镜，衬衣领口收拾得整齐，说话比前两人慢一些。
“叶坤。”
叶宇航依次握手。
“叶宇航。”
叶坤笑了。
“还是本家。”
几人年纪都在二十多岁，站在展台边，没刻意端着，
却也不见普通游客那种面对豪车的拘谨。
叶宇航心里有了些判断。
帝都大院里出来的人，八成没跑。
他没有急着往家世上问。
叶家最近走得快，根基却薄，结识些能来往的朋友当然是好事。
可门第越高，也不代表人就越值得深交。
片刻后，一个西装男人快步过来，讲解员跟在旁边。
“叶先生，您好，我姓牛，负责中华区销售。”
名片递到手边，叶宇航接过。
牛经理确认了他的需求，给出的答复很明确。
“这台车需要完成三天展示。
展期结束，手续齐全，您就能提车。”
“全款的话，牌照呢？”
“我们可以协助全程办理帝都牌照，所需证件和流程，会有专人跟您对接。”
叶宇航点头。
“费用明细给我看看。”
牛经理立即让人取来资料。
车价三百九十八万元，加上购置税、保险及其他相关费用，报价合计四百六十万元。
每项单独列出，叶宇航看过后，又问清保险项目和交付条件。
夏雨晴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最后那行总额上。
叶宇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有哪项不明白？”
她摇头。
不是看不明白，是看得太明白了。
叶宇航确认合同，取出工行牡丹金卡。
“按这个办。”
牛经理接卡的动作明显郑重了几分。
王胜刚才还在笑，这会儿却把伸到一半的手收回去。
“不是，咱们就聊了这么几句，你这就买了？”
“提车还得等三天。”
“我说的不是这个等！”
张铠将王胜往旁边拉了半步，给工作人员让位置。
“别挡着人家刷卡。”
签字、核对、回单确认。
交易做完，牛经理双手递回银行卡，连同合同一起装好，再次确认了提车安排。
四百六十万元，叶宇航没有拿来摆场面，只问清楚，然后付钱。
叶坤看着他收起合同，眼镜后的目光停了片刻。
王胜却先笑开了。
“认识都认识了，待会儿去三里屯坐坐？
我请，庆祝你买车。”
叶宇航看向夏雨晴。
她知道他想结识这几个朋友，便轻轻点头。
“我带她们先回去，把昨天买的衣服洗一下。”
两个妹妹尚未成年，酒吧并不适合带着去。
叶宇航应了邀约，先在外面替姐妹三人拦了正规出租车，
记下车号，交代好地址，又把随身的购物袋放进后备厢。
夏雨晴站在车门旁，低声叮嘱。
“别喝多。”
“开车，喝水。”
“那也早点回来。”
他点头，等出租车驶离，才转向停车场。
王胜正站在一辆老款桑塔纳旁，拿钥匙戳车门。
戳了两下，才把门锁打开。
“看什么看，车也有脾气。”
张铠的进口三菱越野停在旁边，叶坤则开着一辆九十年代的虎头奔。
几辆车摆在一起，叶宇航那辆A6反倒最像正经日常用车。
王胜拍了拍桑塔纳车顶。
“你刚买劳斯莱斯，我还开这个。
人跟人之间，就不能少一点刺激？”
叶坤扶了下眼镜。
“你家不是买不起，是怕你开出去不像话。”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车模。”
张铠拉开越野车门，笑着向叶宇航解释。
“他嫌第一辆桑塔纳不好，故意找机会把车撞报废了，想着家里总该换一辆。”
叶宇航看向王胜。
王胜已经把脸转开。
叶坤接得不紧不慢。
“然后他家又给他买了一辆。”
他停了一下。
“二手桑塔纳。”
叶宇航终于笑出了声。
王胜坐进车里，啪地关上门，又摇下窗。
“挺好，省得我磨合了！”
几辆车开出停车场。
十来分钟后，三里屯酒吧街到了。
街边叫客声不断，有人举着酒单招呼，店里音乐隔着门透出来。
王胜没在临街最热闹的几家停，带人拐进一处不太显眼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