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让我给她道歉?她凭什么?”
楚明宸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如今变成这样,很大程度上跟魏书言脱不了干系,现在竟然要他道歉?
凭什么?
若真道歉了,他受的委屈算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不愿,可只有母亲跟秦王府才有些交情,如今秦王在朝上处处针对父亲,那些人也惯会见风使舵,父亲这些日子称病不朝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不管如何,你是伯府二公子,既然享了伯府的富贵,自然要承担后果。”
“不仅父亲,大哥,二妹妹,乃至小妹,全都要被你牵连,你难道真的忍心?”
楚明宸眸色微顿,他自然知晓其中利害。
只是他想着魏书言会为他摆平一切,毕竟这次惹的祸事比较大。
可没想到魏书言一直没过来,甚至好像真的对此事毫不关心。
难道他真的要去道歉?
去低头?
可凭什么?
她生了自己,原本这件事就应该是她管。
生而不养,算什么母亲?
见楚明宸眸色微闪,楚明月便知晓他是听进去了,她脸色缓和了几分。
“二弟,去吧,毕竟是咱们的母亲,实在不行,咱们再另想办法。”
楚明月觉得只要楚明宸低头,魏书言应当会恢复成从前那般。
毕竟魏书言在这个家里付出的心血不是这般的多。
若是个正常人,定然舍不得放手。
更何况,她是他们的亲生母亲。
一个母亲当真舍得不管自己的孩子?
答案是不能的。
“好。”
清雨院。
“夫人,您让我们找的店铺已经找到了,就在京城最大的书院旁。”
“只是夫人,咱们真的要办育婴堂?这实在是闻所未闻呐。”
两个丫鬟看向魏书言的眼神满是诧异,有几个贵眷会想着看别人的孩子的?光是培养自己的孩子都来不及。
魏书言弯了弯唇:“那些达官显贵需要这个,而且我养大几个孩子,等明珠出嫁后,我便跟楚明伯和离,自然要找些事情做。”
主要是她不仅能听到小婴儿的心声,脑海里还多了许多育婴知识。
那些知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造福大家。
左右那些孩子也金贵,想必这门生意也会好做。
“对了,再去找几个生育过的妇人,一定要面善些的,心底纯良才可。”
“到时候咱们育婴堂除了提供育婴知识,也会提供照顾产妇的妇人,以及一些专业恢复的法子。”
“是。”
两个丫头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跟着自家夫人的吩咐应了声。
毕竟她家夫人想做什么,她们只会支持,绝对不会拖自家夫人的后腿。
翌日一早,楚明宸便去了魏书言的院子。
魏书言刚收拾好,正打算出门瞧瞧铺子,便瞧见了踌躇在门口的楚明宸。
他脸上满是不耐烦,瞧见魏书言时,更是冷笑出声。
仿佛在说:‘你赢了’。
魏书言没时间搭理他,也懒得搭理他。
这家自人光会自以为是。
没什么好交流的。
见魏书言完全无视自己,转身便走,楚明宸急了:“母亲!”
“你去哪?”
他上前拦住魏书言,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那件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别再生气了,府上都被你搅得鸡犬不宁,难道还不够吗?”
“不管怎么样,秦王府那边的事情,还是需要你出面。”
“你放心,只要你出面处理这件事,我以后不会再去赌坊。”
这话说着,仿佛他不去赌坊是莫大的恩赐。
魏书言被逗笑了:“你去不去赌坊关我什么事儿?”
“更何况,你自己惹得祸事,为什么要我去?”
“我是你儿子,我出了事,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去,又想谁去?”楚明宸理所应当。
“你不是有姨母吗?再不济,还有你祖母,你父亲。”
“这么多人,随便带着谁去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扒着我?”
“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魏书言说着还要离开,楚明宸根本不肯放人。
“我是你儿子,你怎么能不管我?”
“更何况,祖母年纪大了,姨母哪有秦王府的人脉?更别说父亲如今还在床上躺着,这段时日,秦王没少找父亲的事儿,你身为伯府夫人,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咱们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还有几个哥姐妹妹......”
魏书言摊手:“跟我没关系,秦王肯定不会找我麻烦,这不就行了?”
“行了,我还有事儿,你别吵了,这么大的人了,有事儿自己处置,别老想着我给你擦屁股。”
“今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管你。”
魏书言说罢,这次没再管楚明宸的阻拦,转身离开。
楚明宸看着魏书言离开的背影,眸色微闪。
他没想到,魏书言竟然会对自己如此残忍,看向魏书言的眼神变了又变。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剜了一块儿,难受极了。
“夫人,这里就是咱们买下的铺子,位置极佳,方才也来了几个夫人应聘,说是有带孩子的经验。”
“带上来。”
魏书言瞧了眼铺子,神色淡然地落座,一派当家主母的威严。
很快,几个妇人被青瓷带上来。
“都自我介绍一下吧。”青桃出声。
那几个妇人得到允许,依次开始介绍。
“夫人,我养大了三个孩子,在家里干活儿是一把好手!”
“夫人,我之前一直在大户人家做奶娘,带过至少十个孩子,比她有经验!”
“夫人,您瞧瞧我,我不仅能带孩子,铺子里的事情也能交给我做,我很能干的,工钱只要一点点,只要夫人愿意留下我......”
“好了,让你们过来不是为了省钱的,若是在我这里做得好,自然要加钱。但若是被我知晓你们浑水摸鱼,又或者搪塞客人,便别怪我无情!”
魏书言声音威严,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光是在那坐着,身上的肃杀之气便能显现出来。
众人深吸一口气,急急应声:“是,夫人,我们一定尽心竭力!”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女声:“你们这里便是新开的育婴堂?可有成熟的奶嬷子?我们府上少爷哭得厉害,若是能解决此事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