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瞧着魏书言,俨然一副与魏清荷同仇敌忾的模样。
魏清荷躲在王氏身后,唇角的弧度几不可闻。
楚明伯也十分不满:“魏书言,你之前自己答应的,现在又闹这个做什么?”
若是不答应,当初为何应下?
楚明伯只觉得魏书言不可理喻。
“清荷,你别管她。”
楚明伯拉住魏清荷的手,眼底带着很明显的心疼。
“可是姐夫.......若是姐姐不愿,我其实可以......”
“不许你这么说!”
楚明伯不满出声:“如今这话已经传出去了,你若是跟我分开,那些人如何传你?”
“你的脸面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倒是情真意切,一副完全为魏清荷着想的模样。
魏清荷脸上满是感动:“可是姐夫......姐姐她根本不愿,咱们真的要跟姐姐对抗吗?”
“此事是她答允的,不管如何,都不可轻易反悔!”
楚明伯说着看向魏书言:“清荷我是娶定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话带着浓浓的不满,仿佛魏书言真是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魏书言只觉得可笑,“你们别在我面前演了好吗?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在乎,既然她才是你命定的妻子,你娶她就好了,何必跟我纠缠?”
“反正你们家的烂摊子我不会管,让你的心上人管去吧。”
见楚明伯没同意和离,魏书言也懒得跟他们掰扯,吩咐丫鬟将东西抬回自己院子。
“你回来!”
楚明伯没想到魏书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依旧不给自己面子,气得直跳脚。
他真没想到魏书言如今竟如此大胆。
不过是没顺着她,她便要骑在自己头上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王氏也气得不行:“她一个女子,哪里用得着这般多的嫁妆?”
“是啊爹爹,外祖母也太偏心了,之前大姐姐都没这般多的嫁妆,她给二姐这般多的嫁妆,连相看不都给我相看......”楚明曦别提多急了。
“是啊,这个女人是真不能留了,再留下去,她不得把整个伯府掀翻了?”王氏气得不行。
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楚明伯叹了口气:“如今她跟秦王府交好,若是咱们此刻得罪了秦王又休了她,难免伯府不会遭殃,罢了,为了伯府,我得空哄哄她......”
到底多年夫妻,总不至于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想来是晾着她的法子不实用。
“罢了,真是家门不幸,娶回来这么个货色,等明珠的事情办完,你便早些将清荷娶进来吧。”王氏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妥协。
她倒是可以逞一时之快,但遭殃的还是她的子孙。
既如此,还是算了。
魏清荷闻言眼底的失落转为娇羞。
垂眸时,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那个贱人就是仗着家世好,其余的,哪里比得上自己半分?
“不好了伯爷,二少爷说了,绝对不会把那女人送出去,还要收她做姨娘......”
管家来报时,整个人都是颤巍巍的。
王氏闻言两眼一黑,干脆昏了过去。
“祖母!”
“母亲!”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楚明伯额上青筋直跳:“赶紧去请郎中!”
楚明珠看到自己院子里浩浩荡荡的嫁妆,一脸蒙圈:“母亲,您这是做什么?嫁妆不是清点好了吗?就在我库房里收着呢。”
这哪里又来了这么多嫁妆?
“好孩子,这是你外祖母给你添的一百台嫁妆,你日后去了婆家,日子也能好过些。”
手上有银子,总不会差的。
楚明珠惊诧不已:“可是母亲,原本我的嫁妆就比大姐姐多了,现在更是碾压大姐姐,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魏书言给她准备嫁妆已经掏空了不少,现在又来。
若是楚明月知晓了,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倒不是怕楚明月找事儿,主要是怕母亲难做。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就是规矩,你是我女儿,我想给你多少便给多少。”
魏书言拍了拍楚明珠的手:“这东西既然给了你,你便收着。”
“这是你外祖母的心意。”
“那好,改日女儿亲自去谢外祖母。”
楚明月得知消息时,脸上满是惊诧:“你说什么?母亲给她凑了三百六十抬嫁妆?!”
原本她半倚着软榻一脸闲适,如今整个人起身,脸上迸发出恼怒之色。
就连那张素净的小脸儿,此刻也惨白了几分。
“是真的,姐姐,母亲也太偏心了,这是存心打你的脸,你总要去找母亲讨回公道吧?”
楚明曦见楚明伯不中用,干脆来找楚明月。
楚明月气得不行,咬牙起身,但想到魏书言之前的态度还是有些迟疑:“母亲最近如何?可正常了些?”
“正常?”魏清荷嗤笑:“二哥得罪了秦王府,母亲连管都不管,只一心筹备二姐姐的婚事,每件事都仔仔细细,生怕出了纰漏。”
“她现在眼里哪里还有我们?就连祖母也被母亲气病了,如今二哥哥要收那贱人做通房,我出来的时候,二哥正在受罚呢。”
楚明曦懒得看那血腥的场面,干脆找楚明月告状了。
楚明月脸色沉了沉:“母亲怎能如此?她这般善妒,父亲难道不惩罚她?”
“惩罚什么?父亲说,得空去找母亲道歉,说什么母亲跟秦王府交好,如今就是不想秦王府给父亲穿小鞋......”
楚明曦倒是觉得,楚明伯挺窝囊的,都被妻子骑在头上了,也能说出这种话。
“父亲怎能如此?”
楚明月脸色阴沉:“此事不仅丢父亲的脸,连带我伯府的脸面也丢了,若是秦王针对父亲,日后难保不会针对我夫君。”
“不行,走,咱们回去,定要将此事梳理干净!”
为了他们的名声与未来。
魏书言便是插手也得插手,不插手也得插手。
总不能因为此事,连累她夫君吧?
若真如此,她可要心疼了。
“父亲,您不是说了要儿子又担当吗?这般对儿子,儿子便能有担当不成?”
“身为男人,怎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反正温温我是不可能送走的,至于无忧郡主,我根本对她没兴趣,整日高高在上的,娶回来又有什么意思?难道爹还要我过你这些年的憋屈日子?”
“父亲没骨气,我可不一样!我是男人,一家之主,不会被女人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