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花闻言，絮叨的嘴停了停。
“那咱快走吧。”
方茗点点头，耳根子终于是清净了。
傍晚的国营饭店灯火昏黄，木桌木椅满满当当的，满屋子都是烟酒混着饭菜的热气。
方茗一进来，不由得蹙起眉头，这味道真是呛人。
比起方茗的难受，一旁的张翠花就很轻车熟路了，拉着方茗直奔那个包间。
方茗踉跄着跟着张翠花过来，满桌的男同志喝的脸颊通红，一个个脸上都是醉意，有人撑着桌子站起来，但是没一会儿就又晕得坐下。
其中一个酒量好的帮着一个个家属认领。
包厢陆陆续续进来好几个女人，来到自家丈夫跟前把人往起拉，一边埋怨一边帮着套外套。
方茗站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她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付云亭了。
清醒着的男人张罗着喝醉酒的几个男人：“今儿喝得尽兴，咱下去再聚，都赶紧回家睡觉！回家睡觉！”
张翠花扶着烂醉的霍明宇，熟练地将人搭在自己身上，霍明宇整个身子都搭在张翠花身上。
比起刚才的那些女人，张翠花对霍明宇没有一句抱怨。
临走的时候还看着站在原地地方茗道：“云亭在那儿呢，你快去吧。”
方茗点点头，朝着付云亭那边走去。
包厢里的男人已经陆续被媳妇带走了，付云亭一眼，自下而上地看着方茗。
方茗眼睛亮亮的，漂亮的杏眼好似会说话。
“怎么样？还能走吗？”方茗出声询问。
付云亭点点头，起身的时候，一下觉得头有些沉，不由得往后踉跄了一下，方茗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方茗学着刚才张翠花的样子，把付云亭搭在自己肩膀上。
付云亭感受着方茗身上淡淡的香味，在酒精的催动下，又想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回去路上，夜风吹过两人，满满的暧昧。
路边的路灯晕开昏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叠在了一起。
其实付云亭喝得还好，意识是清醒的，脚下虽然有些沉重，但是不至于这么去背。
方茗闻着付云亭身上的酒味儿，感叹自己晚上的澡是白洗了。
回到家，沈宝莲看着方茗半背着付云亭，开口道：“这怎么喝了这么多？”
在她印象里，自家儿子喝酒一直是有度量的，不会把自己喝成这样的啊。
一路上，方茗用了不少力气，现在早已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地对着沈宝莲道：“妈，你搭把手。”
沈宝莲赶忙上手，和方茗一起把付云亭送回房间。
送回来后，方茗彻底卸了力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猛地喝了好几口水。
房间里的沈宝莲看着床上的付云亭，满脸疑惑，付云亭也看着沈宝莲，哪里有醉意？
沈宝莲心领神会，笑着走了出来。
看着客厅里的方茗，沈宝莲打了打哈欠：“小方，你去看一下云亭，妈过去弄点醒酒汤。”
方茗点点头：“好。”
等沈宝莲离开后，方茗起身去卫生间，把付云亭的毛巾沾湿拧干，然后来到房间，给付云亭把外衣脱了，留下里衣。
脱到裤子的时候，方茗看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怎么就小帐篷啊。
方茗脸颊一红，毛巾直接盖在了自己羞红的脸上。
她长吸两口气缓了缓，然后才给付云亭擦脸。
付云亭没喝多，现在只是在装醉。
方茗不知道，像是对待醉汉一样对待付云亭。
处理完一切后，方茗出来，去卫生间冷水热水混着给自己又擦了一遍身子。
沈宝莲在对面边熬醒酒汤边笑，这看来儿子是开窍了。
等沈宝莲过来的时候，方茗刚好擦洗干净。
就在门口，沈宝莲把醒酒汤递给方茗就回去了。
方茗看着手里的醒酒汤，然后又来了付云亭的房间。
刚才那小帐篷的画面还在眼前晃荡，她脸又红了。
方茗拉起付云亭，付云亭也是配合地睁开眼，一碗醒酒汤喂得很是顺利。
喂完醒酒汤，方茗就退了出去。
她回到自己房间，虚脱地躺在床上，不由得身体也热热的，翻来覆去总感觉烧得慌。
一直到后半夜，方茗还是难以入睡。
同样难以入睡的还有隔壁的付云亭，他也想了那晚的事情。
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晚上三点半，两人同时打开房门，四目相对下，方茗先开口：“你酒醒了啊？”
付云亭略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方茗的目光，声音带着些沙哑：“醒了。”
方茗点点头，没有多想，走向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付云亭过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各喝了一杯凉水，才压下心底的燥热。
翌日一早，两人都是两个大黑眼圈子。
这画面，落在沈宝莲眼里，实在是不纯洁啊。
沈宝莲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着付云亭笑，付云亭自然是知道母亲在想什么，眼神避开不说话。
方茗张着哈欠在饭桌上，黄巧娥看到后询问：“小方，你这咋了？没睡好？”
方茗嗯了一声：“昨晚失眠了。”
刚看完方茗，又看到了付云亭的黑眼圈，正要开口，就看到沈宝莲的眼神，黄巧娥笑着去了厨房。
吃过早饭，方茗就回了自己屋子。
收拾了一番后出门，今儿要带叶春兰去医院看胃气病。
那边，招待所的叶春兰和方铁山早早就收拾好等着了。
方茗料定父母肯定舍不得吃早饭，所以领着两人来了早餐店。
街边的早点铺子热气腾腾，蒸笼叠得高高的，白雾一阵阵往上飘。
铺子门口摆着好几张长条凳子，来上班的工人还有路人坐得满满当当。
方茗怕两人吃不惯豆汁，直接点了符合大众口味的小笼包和馄饨。
虽说自己早上吃了饭，但是为了陪父母，方茗又喝了一碗馄饨。
叶春兰和方铁山看着这早点铺子，满是肯定地开口：“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早点都做得这么精致。”
像他们县里，那都是大蒸笼一锅出。
方茗笑着给两人递过去筷子，老板拿着两笼小笼包过来，笑着道：“馄饨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