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亭领着医生进来,方茗作势依旧捂着头,医生查看了一番后,拧着眉头道:“看着没什么异样,疼得厉害吗?”
方茗拧着眉头:“好点了,就是刚才拧了一下。”
医生点点头,神情认真:“有头晕恶心的症状吗?”
“没有,就是刚刚突然疼了一下,没有恶心也没有头晕。”
医生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引起重视:“再做一次头颅ct吧,看看颅内有没有异常。”
方茗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手:“只是刚才抽痛了一下,现在好很多了,我觉得可能就是刚才起得太猛了,我缓缓吧,要是还是还有反应再做检查表。”
一旁的付云亭态度坚决:“做吧,做了安心一些。”
方茗依旧是摇摇头:“我对那仪器可害怕了,我就是刚才起得太猛了。”
不论付云亭多坚决,方茗总是悠悠化解。
最后无奈,付云亭只得看着一声离开,但依旧是不放心地道:“你有什么难受一定得说,不能因为排斥仪器检查就这么忍着。”
方茗点点头,她可宝贝自己身体呢。
她继续躺下来,声音轻轻的:“那我再睡一会儿。”
付云亭嗯了一声,继续去一边看书,守着她。
中午一下班,刘莉就急忙忙去供销社。
木柜台高高的,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刘莉挑了两瓶玻璃瓶装的糖水黄桃罐头,又称了一斤的麦乳精,拿着纸袋子仔细包好,放在网兜子里提着。
她蹬着自己那辆老早年的二八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骑到了医院,锁好车,刘莉拎着网兜往住院部走。
楼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墙根刷着半人高的绿漆。
刘莉敲了敲门,方茗从床上动了动,看书的付云亭往那边看,走过去开了门。
刘莉看到是付云亭,笑着开口:“小方在不?”
付云亭认出刘莉,道:“在。”
方茗听到刘莉的声音,坐直起来,喊了声:“莉姐!”
付云亭侧身把门让开,刘莉对他笑着点点头,拎着网兜子进来。
刘莉一眼看到了病床上缠着纱布的方茗,脸色立马就拧了起来,声音也满是心疼:“这咋就遇上抢劫的了?还伤得这么重!”
付云亭拉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了刘莉身后,刘莉笑着道谢,坐下看着方茗。
方茗无奈叹了口气:“不知道,倒霉吧,咱那天的钱也被抢了。”
刘莉摆手:“钱是小事,人是大事,你这伤的不要紧吧,头可得注意,里边什么神经可多了!”
方茗点点头:“放心吧,莉姐,都做过检查了,没事,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好,多观察观察,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了,对了,那抢劫的那伙人抓到了吗?”
方茗摇摇头:“还没,但是警察来录过笔录了,我也给提供了线索。”
刘莉眼底满是心疼地看着方茗:“那就好,钱的事小方你放宽心,那损失咱俩一起担着。”
听着刘莉的话,方茗心里满是感动,刘莉这人能处。
沈宝莲从家里出来,提着保温桶就往医院赶,一路上想着付云亭和方茗的事情。
方茗这孩子,自打那次救了院长夫人何巧兰后,她就怎么看这么顺眼,而且又有了贺成君的对比,她认为看人不能只看门第。
贺成君的纠缠不休,属实是让沈宝莲头疼。
沈宝莲拎着保温桶进了医院,还没拐去住院部,就听见后边风风火火的,她转头看了过去。
医院的救护人员将人从铁皮抢救床上往下抬,附近执勤的部队战士也帮着维持现场群众,动作加单利索,一时间气氛都变得紧张又严肃。
沈宝莲下意识看了一眼,这么惊险。
围观的群众说道:“听说是在南田路出车祸了,还是个年轻姑娘。”
沈宝莲最怕那种血腥场面了,没多停留,提着保温盒就往前走,没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她一回头,就看见蒋月梅不顾一切地往进冲,眼睛紧紧等着那救护床上的人。
联想到刚才人群里的议论声,沈宝莲立马就反应过来,上边的人就是贺成君。
一时间,沈宝莲呆愣了,看着蒋月梅那在地上崩溃地站不起来,走过去扶了一把。
蒋月梅看到是沈宝莲,哭得更厉害了。
两人多年好友,沈宝莲看着贺成君这样也是心疼:“来!先起来!”
“宝莲,成君!成君在上边!”
沈宝莲心里一阵阵心慌,安抚着把蒋月梅交到后来来的贺伟民手里,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一路上,满是唏嘘。
来到病房,沈宝莲面上还是惊慌和心神不宁,那画面太有冲击了。
方茗和刘莉还在聊天,付云亭注意到沈宝莲表情的不对,上前接过保温桶后,询问道:“妈,怎么了?”
沈宝莲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些慌乱:“刚我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抢救现场,我本来就怵那种场面,正要离开时候,就听见你月梅阿姨的声音,她倒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我过去扶她,得知出车祸的是贺成君。”
付云亭的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沈宝莲眉眼间满是不忍,继续道:“我看了一眼情况,伤得还挺重的,直接就去了急救室,也不知道人能不能……”
她心口瞬间揪了起来,之前付卫东就是这么走的,多年来都是沈宝莲的梦魇。
付云亭知道母亲的心魔,赶忙把人安置在另一侧的病床上,拍着母亲的后背宽慰:“没事的妈,你缓一缓,我给你倒杯水。”
另一侧病房的方茗和刘莉听了全程,贺成君是谁方茗知道,刘莉不知道。
只以为是个朋友家的孩子。
知道方茗压低声音对刘莉开口:“就是那次在咱摊位说我拿针扎她的那个人。”
刘莉眼底震惊:“是她啊!”
声音很低,几乎是唇语。
方茗轻轻点点头,眼里也是意外。
虽说她不喜欢这个贺成君,但是也没那么恨着让她死啊。
一时间,那些小打小闹,在生死面前,好似都翻篇了不少。
刘莉心里唏嘘,认识的人出了这种事,感觉和陌生人是不一样的。
身边认识的人出事,总是多少会比陌生人更多几分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