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茗看着女人绝望的面容,还有手里紧抓着的那根皮带。
她轻声拍着女人的背安抚:“别哭了先,去报案!马上去报案!兴许还能追回来!”
小辣椒是个惯犯演员了,方茗一说去报案,她立马就接戏了。
“对!去报案,我要去报案!”
女人颤巍着从地上爬起来,方茗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模样,怕出事,就跟着女人往派出所走。
坏人最坏的点就是你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坏人。
方茗眼底满是担心,一路上不断安抚着失魂落魄的女人。
小辣椒演得逼真,活像是真的一样。
天光还亮着,正是工人们下班的点,小辣椒拉着方茗道:“走那边,那是近路!”
方茗没多想,搀扶着她就抄近路走。
刚进来,小辣椒脸上的神情就微微变了,方才的惶恐和无措散去了一大半,声音哼哼唧唧但是却已经勾起了笑意。
进了巷子,没走了几步,哗哗几声,前边突然就窜出来三四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直接横住了去路,前后两个出口都被堵死。
方茗瞬间警觉起来,紧紧抓着小辣椒的胳膊。
为首的男人朝着两人逼近,带着面罩,但是方茗一眼就觉得那眼睛好似在哪里见过。
不等她反应过来,身边的小辣椒就像点燃的炮仗一样冲了出去。
径直朝着前边的男人冲去,方茗想拉,但是人已经过去了。
一贯配合默契的几人,一番交手下来,小辣椒顺利“冲出重围”。
男人作势要追,但是小辣椒头也不回。
方茗一时间有些懵,这就……跑出去了?
没等她思考,为首的男人已经下了死命令:“给我把人围住了!”
方茗被身前三个男人,身后两个男人死死包围。
她顷刻间就警觉起来,心脏狂跳,方茗分不清这些人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最终,方茗强压着发抖的声音,试着和几人谈判:“我身上有钱,可以给你们,也可以答应你们不报警,只要你们放过我!”
为首的蒙面男人笑了一下,语气相当轻蔑。
“你有多少钱啊?”
方茗此时顾不得钱了,只想尽快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人不仅要钱还要人。
身旁的小弟,一个眼神就知道上手抢包,翻出来钱包,不由得霍霍了两声。
“大哥,这小妮子还挺有钱的,你看三百呢!”
这年代的三百可不是小钱,他们收拾人的报酬两百块,加上这三百倒是赚发了。
方茗整个人笼罩在极端的恐惧之下,一群蒙面人围在她身边。
“钱你们都拿了,总该放过我了吧,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害了人,是要被公安通缉的。”方茗抖着声音道。
男人们嘿嘿笑着,一点没觉着怕,他们裹成这样咋可能被发现。
为首的男人见钱也到手了,想着速战速决,直接让得力的几个小弟把方茗控制住。
然后一声令下,方茗的头就被重重砸向了一边的墙面,嗡的一声,方茗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意识一阵阵发飘。
男人们看着她额头渗出血迹,然后将人扔到一边。
力度掌握的事刚刚好的,让她长记性,但是也不让人死掉。
对于花钱的人,是个能看到回报的教训。
方茗疼得实在是难耐,不由得喊了起来:“救命!救命!”
她捂着剧痛并渗血的头,强撑着站起来。
为首男人见她喊,有些来气,正想着再给她一巴掌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暴呵:“住手!”
方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只是那时候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看到了付云亭的脸。
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萦绕着,方茗是在一阵撕裂般的头痛中缓缓睁开眼的。
视线朦胧,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恍惚之间,她有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方茗只觉得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太阳穴还突突地跳,她费力眨了眨眼睛,视线才得以对焦。
映入眼前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她手边是吊着的输液瓶。
她有些艰难地动了动,但却因为剧痛的头,让她不得不缓了动作。
缴费完的付云亭进来,正看到方茗睁着眼,一脸难耐的模样。
他赶忙上前,扶着方茗的手臂道:“别动!”
方茗看着付云亭的脸,意识回来一些,声音虚弱道:“我这是在哪儿?”
“在医院。”
方茗脑子动了动,闭上眼睛缓了几分钟才开口:“是你救的我?”
付云亭点点头,声音压得低沉:“我和秦风去邮局寄图纸,路上听到你的呼救,过去时候你已经倒在地上了。”
方茗嗯了一声,她有印象了。
付云亭看着方茗,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角虽说被包住,但是还能想象到当时渗血的模样。
“你先睡会儿吧,医生说你就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大事。”
方茗嗯了一声,闭上眼休息。
实在是太疼了,疼得她觉得说话都在撕扯她的脑袋。
付云亭眼底带着些不忍,给她掖好被子就出去了。
门外的秦风,一脸焦灼:“怎么样了?”
付云亭轻轻关上门:“已经醒了,但是看着还是有些难受,让她先睡会儿吧。”
秦风点点头,不忿道:“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敢抢钱行凶,一定得报公安!好好要个说法!”
付云亭应了一声:“是,等明早我就去报案,今晚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别让阿姨担心。”
秦风问道:“那你呢?”
付云亭本想说自己回去一趟,但是方茗这情况,他也不能离开。
想了想,他道:“麻烦你回去后去一趟我家,说一下这儿的情况。”
秦风应下:“没问题,那我现在就回去,你好好陪着嫂子,嫂子可是个好人,还救过我妈!这事我一定管到底!”
付云亭眼底闪过一丝感激:“麻烦了,路上小心!”
“放心。”
秦风小跑着往农机院走,付云亭隔着玻璃看着里边的方茗
方茗一脸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的绷带,让她看起来虚弱又脆弱。
不由得,付云亭心里生出一丝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