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农远洗漱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把厨房温着的早饭拿出来了。
一碗人参鸡汤,鸡蛋煎饼,跟一碗白粥,一盘炒青菜。
江农远看到鸡汤,去厨房拿个碗过来,把鸡汤倒出一半,给到老太太面前。
“哎呀,你干嘛。”
“不用,不用,我不喝。”
江农远继续倒他的鸡汤。
“你不喝,我也不喝了。”
老太太脸上全是笑,还是他孙子孝顺。
江农远坐下快速的吃早饭,老太太在旁边叫着慢点,江农远应了,速度还是没慢,几分钟吃完早饭。
“奶,我先去忙了,鸡汤你记得喝。”
说完,骑着自行车往菜市场去。
江农远去到的时候,还有不少挎着篮子大爷大娘们围在那里,都是头发发白的年纪,精神面貌看起来还不错。
至少比在村子里看到的那些弯着腰的老人好多了,颤颤巍巍的拿着锄头在地里干活。
看得让人眼睛一酸,人间疾苦。
自己苦,但看到别人过得苦,是不一样的。
那是真的骨瘦嶙峋,瘦得就跟一层皮,在身上一样。
江农远把车停在旁边,跟着一起忙活。
三人各种吆喝,做生意免不了会遇到一些胡搅蛮缠的人,说价格太贵了,便宜个一毛,她就买两斤。
或者是少给钱,让你送点东西,多给个虾,或者是条小鱼什么的。
这不,一个穿着小皮鞋,脖子带着一条大红色丝巾的婶子,就在叫着,“这小黄鱼太贵了,你看都不新鲜了。”
“便宜点了,哪里还需要一块三一斤,一块钱一斤好了啦。”
江农远说不行,那婶子还在哪里挑,“行了拉,怎么不行,年轻人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啦。”
“我买了,好吃的话,下次还来买,也给你介绍客户。”
“好了,说好了,一块钱一斤。”
江农远一直说不行,最后是成交了,给钱的时候,拖拖拉拉的,如果不是现在没人,江农远都不想做她生意了。
给完钱,直接抓了一条小黄鱼,放进篮子里,江农远手比脑子快,手一伸,把鱼给拿回来了。
嘴里说着,“哎呀,大姐,我们很实惠了,这都不赚你钱,你看我们多辛苦。”
那婶子脸色不好看,说着“穷鬼,不会做生意,小气,”
骂骂咧咧的走了。
江父全程都看到,忍不住说,“不好吧,这不是把人给得罪了。”
江农远不在意的说,“得罪就得罪了,反正这种客户,我是不想伺候的。”
江父也没说,毕竟这种客户确实不好。
众人忙了到中午差不多11点,全部卖完了,都回家休息去了。
中午睡醒,江农远去找江父谈心去了,顺便把提成给他爹拿过去。他要分家,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不怪都说,忍字头上一把刀,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越想越亏。
他江农远又不欠两个哥嫂什么的,要欠也是欠爹娘的。
谁让他是儿子,天生就比爹娘矮一头。
江父上一秒还在乐着,今天有钱收。
下一秒,江父听完儿子说的,要分家,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他不是不知道家里矛盾,但这父母在不分家,是老一辈留下来的。
他不也是等到老爷子没了,才分家的。
江农远看他爹,就跟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就是说不通。
气得来了一句,“爹,爷爷在的时候,你就想分家。”
“到我了,你怎么就不能成全我呢。”
“再说了,外面多少人都分家了,日子不还是一样过。”
眼看江父有点松动,拉着江父衣摆就撒娇起来,“爹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
“那大嫂,二嫂,整天看我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儿子我苦啊!”
“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你就不心疼我?”
江父没被儿子的话给影响到,“那不是还有你娘,你娘肯定不会同意的。”
“爹啊!您才是一家之主,你说分家,我娘肯定会同意的。”江农远嘴皮子都说破了。
“行了,晚上你娘回来,我跟你娘说一下。”
“爹,不是说一下,是通知我娘。”
“二哥他们单位应该后天就确定下来了,那我们就后天分家?”江农远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多等下去。
早点分家,他就带着老婆孩子去老太太那边新房子住,到时候也把老太太接到他房子里住。
如果老太太不愿意,那她们一家子就住老太太那里,新房子用来当仓库,到时候也更好的照顾老太太。
江父听到这话,心里也明白,小儿子是真的想分家的决心,“怎么,就那么着急,一天都等不了。”
“这早分,晚分都得分,不如早点。”
“行吧”
……
江二哥今天一天在单位里,精神都处于亢奋的状态,他有房子了,哪怕只有个四十多平方。
两房一厅,里面有厨房,有卫生间,还有阳台,可以说是很不错,什么都有了,他们一家住在里面,肯定可以住的很舒服。
江二哥中午,饭都没吃,急吼吼的跑到房子里面去。
房子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白墙,但看着江农兵也觉得高兴,这是他的房子。
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是他工作了十多年,单位给分的房子。
要不怎么说做工人好,每个月有工资拿,还有房子分。
晚上下班,江农兵骑着自行车去找媳妇,把媳妇带到房子一看,夫妻俩都很高兴。
这房子好啊!还是全新的,她们是第一批进来住的,只要江农兵一直干,这房子她们就能一直住下去。
夫妻俩来来去去的看,一点不觉得烦,反而很亢奋。
这亢奋等回到家,吃完饭。
江父说要分家。
江二哥,江二嫂愣住了,不是,这好好的怎么就要分家了。
别看夫妻俩,整天说着不公平,其实两人知道,分家了,他们就占不到便宜了。
他们俩还要养俩儿子,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再过几年,更能吃了,就靠他们的粮票,根本不够啊!
江二嫂更害怕,跟同事一样,过苦日子。
厂子里也有人分家,之前一直说着公婆偏心,等一分家,才知道原来家里开支那么大。
以前每个月发了工资,还能跟自家男人偶尔去国营饭店,打打牙祭,厂里那些衣服,也还能买几件。
分家之后,那日子过得,别说新衣服了,就是出去吃个饭,都是问题。
每天都在为着家里生计为难。
江二嫂脸色都不好看了。
“不是,爹,我们房子才分下来,家里就说要分家。”江二嫂实在是忍不住开口。
江大嫂前后脚也跟着一起说,“对啊,爹,好好的为什么要分家啊!”
“不是都说,父母在不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