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俩被拖出去后，供销社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让大家看笑话了。”主任转头看向陆川几人，“今天这事，确实是供销社的问题，我代表供销社给大家赔个不是。”
说着，他去柜台底下拿了几包水果糖出来，拿给陆川说，“我自掏腰包请吃糖果，算给大家压压惊。”
“以后在供销社还遇到这种事，大家直接来找我解决。”
“那我就替大家谢谢主任了。”陆川不客气的接过糖果，难怪人家能当主任，是个明白人。
见他把剩下的糖果分给其他知青，主任也就走了，他得去找人来收拾地上的商品。
女知青们接过糖果，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还是挺开心，毕竟这年头，能让一个主任放下身段低头道歉可不容易。
领完糖果，女知青们就高兴的离开了。
黄玉珍没急着走，她之前一直看陆川不太顺眼，尤其上次这家伙当着大家面说自己穿皮鞋讲究，让她心里憋了好几天气。
后来旺堆那件事，黄玉珍才对陆川没那么讨厌，今天他为了自己跟跟供销社的人硬刚，挺仗义的。
黄玉珍掏出两瓶汽水递给陆川说，“请你的，今天谢谢你帮我们出头。”
“小事，我也是知青，遇上这种情况不可能当没看见。”陆川接过汽水，有些惊讶，“你这东西哪儿买的？我在供销社都没看见有卖呀。”
黄玉珍说：“我从沪市老家带过来的，藏区高原海拔高，路陡峭，汽水一颠簸就容易炸瓶，导致运输成本高，所以估计没有。”
“难怪，那我不客气喽。”陆川想到妹妹喜欢喝也没拒绝，毕竟在黑市都没找到汽水。
聊了两句，黄玉珍也离开了，陆川在供销社买了油盐酱醋，米面粮油，以及布匹，付了钱，这才出了供销社。
他刚把东西放在马车上，一道俏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陆川，你上厕所怎么这么久？我在供销社等了你快一个钟头，肚子都饿扁了。”
“后来实在等不住，到外面找了个地方睡着了。”
她说着，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陆川差点把珠玛忘了，看着她那副又饿又气的模样。
他笑着说：“算我不对，请你下馆子赔罪怎么样？”
珠玛原本还板着脸，听到这话立马开心了。
“真的？”
“骗你干什么。”
陆川翻身上马，“走吧，不是快饿扁了嘛。”
珠玛轻哼一声，骑马跟上。
没多久，陆川两人来到国营饭店，里面没什么人，白墙上刷着“不准打骂顾客。”的红字标语。
进门柜台旁边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菜目表。
陆川两人找了张空桌坐下，到柜台点菜，“同志，来份牦牛肉炖土豆，风干肉炒辣椒，两份糌粑，一壶甜茶，再加两碗羊杂汤。”
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吃得完吗？”
“放心肯定不浪费粮食。”
陆川付了钱回到座位，珠玛坐在对面，闻着后厨飘来的肉香，肚子叫了一声。
她脸顿时有点红。
陆川听见了，故意憋着笑，菜很快上桌，土豆吸满了肉汤，一口下去又面又香，风干肉炒辣椒咸辣够劲，配着糌粑吃特别下饭。
羊杂汤更是热乎，他喝了几口浑身的寒气都散了。
后世什么山珍海味陆川没吃过，但像现在这么满足的，他还是第一次出现。
人在很饿的情况下吃饭是顾不上形象的，陆川狼吞虎咽的样子，服务员见了直摇头，心说这是饿死鬼投胎吧。
吃完饭，心满意足的离开国营饭店，刚出县城便飘起了雪，高原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
陆川两人骑马在草原驰骋，穿过草甸，远远便看见一片白雾在风里翻腾。
珠玛眼睛一亮，“陆川，那边有温泉！”
两人下马走近，发现岩石缝隙里不断涌出热泉，四周积雪全被融化，热气腾腾，在寒风里显得格外舒服。
“这可是神山流下来的泉水。”珠玛蹲在旁边笑道，“我们小时候放牧，冬天最喜欢偷偷跑来泡脚。”
陆川也冻得够呛，闻言直接坐到石头边脱鞋，“那今天算赶巧了。”
两人把脚伸进温泉里，一股暖流瞬间顺着脚底蔓延全身，刚刚骑马吹出来的寒气眨眼散了大半。
珠玛舒服得眯起眼睛，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真舒服呀。”
陆川靠在石头边，笑道：“难怪你们藏民把温泉当宝贝。”
正聊着，珠玛看向水里，慌张的说：“陆…陆川。”
“嗯？”
“我脚下刚才好像有东西碰我。”
陆川一愣，“鱼吧？”
珠玛摇头：“不对，凉凉的，还滑。”
她越说越害怕，下意识往陆川这边靠。
“怕什么，那你靠近点。”陆川故意逗她。
“呀！”珠玛尖叫一声，整个人扑进陆川怀里。
陆川根本没防备，被撞得身子后仰，两人一起摔进温泉里。
“我去！”陆川眼前一黑。
珠玛死死抱着他，胸口贴在他身上，隔着湿透的藏袍都能感觉到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两具温热的身体几乎贴成了一团。
珠玛也反应过来了，脸立马红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想起身，可温泉石头太滑，反倒又往陆川怀里蹭了一下。
陆川傻眼了，这妮子身材真好，尤其珠玛衣服湿透后，少女曲线几乎遮不住。
热气蒸腾间，那张带着高原特色的小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先别乱动。”陆川脸色一变，他也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在游。
陆川意念一动，直接将那家伙收进空间，这是一条半透明的小蛇。
蛇身像水晶一般，甚至能透过身体看到里面淡蓝色脉络，脑袋上还有个小小凸起，像没长开的角。
可离开温泉后，那蛇竟迅速发生变化，原本透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赤红色。
小蛇在空间中翻滚，嘴里“嘶嘶”叫着。
这什么东西？
陆川看懵了！
这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异香，只见温泉旁边一处石缝里，竟生长着一株半米高的小树苗。
整棵树通体青翠，仿佛玉石雕成，而枝头上，挂着三颗鲜红欲滴的果子，表面泛着红光。
陆川脑海中浮现出空间古籍里关于“天地奇物”的记载。
灵泉伴异果，奇果生异兽。
普通野兽若长期吞食灵果、浸泡灵泉，极有可能蜕变成“奇兽”。
那这玩意儿，该不会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