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粉色的造化之力,像温柔的水膜,裹住了灵脉两端的断口。
女娲的动作很轻,很稳,操控着造化之力,一点点引导断口处的地脉组织重新生长。断裂的灵脉壁像是被唤醒了一样,慢慢长出细密的肉芽,朝着中间延伸,一点点对接、融合。
张念一站在旁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时不时出声提醒:“女娲前辈,左边偏了一点,往上调半寸……对,就是这里,这里是灵脉的主气道,要对齐……右边可以再慢一点,那边有旧伤,长得慢……”
他对“经脉结构”的熟悉度,比在场所有人都高。灵脉的主气道、侧支、灵气流转的走向,他一眼就能看明白,正好给女娲当“副手”,精准把控缝合的位置。
女娲按照他的提醒,微调造化之力的走向,缝合得又稳又准。
接引和准提站在谷口护法,周身气息铺开,稳住整个山谷的地脉,防止灵气波动引发山崩。镇元子则盯着地书,随时监控灵脉内部的灵气变化,一有异常就立刻出声。
所有人都配合得默契十足。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
“咔”的一声轻响,灵脉两端的断口,终于彻底对接在了一起。
淡粉色的光芒闪了闪,断裂的地方慢慢愈合,最后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看起来已经连成了完整的一条。
“接上了!”红云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
“别急,还没好。”张念一摇头,“刚接上还不稳固,得先稳住气机,再种灵脉种子。”
伏羲的琴音没停,依旧舒缓地流淌着,稳住刚接好的灵脉;红云的红云之气也依旧托着,不敢松劲。
张念一走到灵脉上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大道功德。
一点金色的功德之力从他指尖飘出,慢慢凝聚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种子,亮晶晶的,带着温润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把种子送进灵脉内部,放在了灵眼的位置。
种子一落进去,就像落在了沃土上,立刻扎下了根,开始缓缓吸收周围游离的灵气。原本空荡荡的灵脉里,渐渐有了微弱的灵气流转。
“成了!”
张念一睁开眼,脸上露出笑意。
众人都围了过来,神识探进灵脉里,能清晰地感觉到,灵脉里的灵气正在一点点增加,虽然还很微弱,但是流转得很顺畅,完全没有堵塞的迹象。
“真的通了!”准提惊喜得很,“好家伙,这就接上了?比我预想的顺利多了!”
镇元子看着地书上亮起来的那一条灵脉线,也露出了笑意:“灵气流动平稳,愈合得很好,没有排斥。”
女娲直起身,额角微微见汗,却笑得很开心:“药师小友指点得准,省了不少事。这个法子真的可行。”
第一处灵脉缝合成功,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信心大增。
但这只是第一步。
落霞福地有三截断脉,还有一个灵眼要修复。众人歇了一会儿,又继续忙了起来。
一段接一段,一截缝一截。
整整用了三天三夜,落霞福地的所有断裂灵脉,才全部缝合完毕。
当最后一颗灵脉种子种进福地中央的灵眼里时,整个山谷都轻轻震了一下。
原本光秃秃的山谷地面,慢慢冒出了点点绿意,干枯的土地变得湿润,空气里的灵气越来越浓,从几乎没有,慢慢变得清新宜人,虽然还比不上全盛时期,但是已经有了福地的样子。
谷底甚至涌出了一眼清泉,叮咚作响,泉水带着淡淡的灵气。
“活了!真的活了!”红云看着山谷里冒出来的绿草,高兴得直拍手,“太好了!这才几天啊,就有模样了!”
张念一也笑,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嫩草,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就像治好了一个重病的病人,看着他慢慢恢复健康,那种满足感,比自己突破修为还要让人开心。
镇元子合上地书,笑道:“第一处福地成了,照这个速度,三十六处福地,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修好。”
接引点头,神色欣慰:“辛苦各位道兄了。等全部修好,西方亿万生灵,都会记得各位的恩情。”
“客气什么!”红云摆手,一脸爽朗,“修复地脉是大功德,能参与是我们的福气!再说了,看着荒地变绿洲,多有意思啊!”
众人都笑了。
歇了半日,六人没有多停留,立刻赶往下一处福地。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就熟练多了。
每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镇元子定位越来越快,伏羲和红云稳脉越来越准,女娲缝合的速度越来越快,张念一种种子也越来越熟练,接引和准提防护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一处、两处、三处……
三十六处福地,一处接着一处被修复。
每修好一处,那片土地就慢慢恢复生机,草木发芽,清泉涌出,灵气渐渐充盈。原本躲在深山里的精怪生灵,感觉到福地的灵气回来了,纷纷搬了回来,在福地里安家落户。
原本死气沉沉的西方大地,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一点一点,重新活了过来。
这天,修复完最后一处福地,众人站在山头上,看着脚下三十六处福地的方向,都能感觉到,那些地方的灵气已经连成了断断续续的线,不再是之前零散的孤岛了。
“三十六福地,全部修复完毕。”镇元子合上地书,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感慨,“接下来,就是七十二条大灵脉了。把这些灵脉全部接通,三十六福地就能串成一张网,整个西方的地脉,就算是盘活了。”
张念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福地是节点,灵脉是网线。等七十二条灵脉全部修好,整个西方的地脉网络就通了,灵气能在里面自行流转,循环起来,恢复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事不宜迟,咱们继续?”准提摩拳擦掌,越干越起劲。
“继续。”
众人笑着,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目标,是横贯整个西方的七十二条大灵脉。
这是一场更大的工程,也是真正决定西方地脉能不能活过来的关键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