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去开门!有客人!”楼下传来了院长的喊声。
汤姆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把抹布扔进水桶里,溅起了一点脏水。
而脑中的系统音也适时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接近。】
【发布主线任务:第一印象。】
【任务描述:在不暴露真实身份的前提下,获得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信任。】
【任务奖励:开启新手大礼包。】
【失败后果:当然是死掉啦。】
“这一条不用你提醒。”
汤姆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借着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和那件灰扑扑的裙子。
他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那个苍白,柔弱,有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的小女孩,缓缓调整着面部表情。
眼神要清澈,但要带着一丝警惕。
嘴角要紧抿,表现出倔强。
肩膀要微微内扣,显示出缺乏安全感。
邓布利多并不好糊弄,所以他要让自己看上去足够的可怜,但又不会因为表演过度引起对方的怀疑。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紫红色的天鹅绒西装一角首先出现在楼梯转角处,与周围灰暗破败的墙壁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紧接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上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精神的老人,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垂到了腰间,半月形的眼镜后,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闪烁着锐利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光芒。
当那双蓝眼睛透过镜片,落在走廊尽头那个正抱着双臂,一脸冷漠的小女孩身上时,老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四目相对。
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黑魔王与白巫师,在这条狭窄肮脏的走廊里,完成了他们这一世的初次重逢。
邓布利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随即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探究的神色。
他似乎从这个女孩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好。”
邓布利多微笑着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就像他在很多年前对着坐在床边的那个小男孩说话时一样。
这个姓氏总能让邓布利多想到很多。
“我想,你就是塔玛拉·里德尔小姐吧?”
汤姆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是因为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但他强迫自己低下头,避开那双仿佛在进行摄神取念的眼睛。
“我是。”
女孩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和防备,甚至还有一点点被陌生人叫出名字的惊慌。
“你是医生吗?还是警察?我……我今天没有做坏事。”
“噢,不,当然不是。”邓布利多温和地摆了摆手,他走上前,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汤姆的眼睛。
“我是霍格沃茨的一名教授,我想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比如你的房间。”
汤姆的手指抓紧了裙摆。
来了。
那个该死的房间审讯环节。
当年,邓布利多就是在那里用火焰烧了他的衣柜,设计了一个精心的下马威,那是他一生中少有的屈辱时刻。
“如果你坚持的话。”汤姆低下头,用一种勉强的语气说道,然后转身推开了身后那扇斑驳的木门。
邓布利多走了进来,那种紫红色的天鹅绒长袍让这个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
他打量着四周,目光扫过那张整洁的床铺,空荡荡的桌面,最后停留在了角落里的那个衣柜上。
汤姆的心提了起来。
“看起来你是个爱整洁的孩子。”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语气不明,“这里……很干净。”
“我不喜欢乱糟糟的。”汤姆干巴巴地回答,他坐在床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乖宝宝。
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打火机似的东西把玩了一下,然后变戏法似地掏出了一袋糖果。
“要来一颗柠檬雪宝吗?”
“不。”汤姆下意识地拒绝,那是对于未知食物的本能抗拒,天知道里面有没有吐真剂。
“这可是麻瓜的一种糖果,我很喜欢。”邓布利多自己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然后拉过那张唯一的椅子坐下。
“塔玛拉,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因为我和别人不一样。”
汤姆抬起头,伸出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可以让东西动起来,或是让头发变得又卷又长。”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表情温和。
“是的,你有魔法,你是个女巫,塔玛拉。”
即使听过一次,再次听到这句话,汤姆心中依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波澜。
女巫。
哪怕变成了这副模样,哪怕失去了力量,他依然属于那个伟大的世界,而不是这个肮脏的麻瓜孤儿院。
“霍格沃茨是专门教像你这样的人如何使用魔法的学校。”邓布利多递出了那个厚重的羊皮纸信封。
汤姆接过来,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纹章。
“那么……”邓布利多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前倾身体。
“既然你能做那些事情,塔玛拉,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用这些能力去伤害过别人?”
这是一个陷阱。
汤姆看了一眼那个衣柜。
那个衣柜里现在空空如也,除了几件破旧的衣服,什么也没有,没有偷来的口琴,没有抢来的银顶针,也没有受害者的战利品。
因为他刚醒来不到一小时,根本来不及去收集战利品。
“伤害别人?”
汤姆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我……”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绞着手指,眼圈有些发红。
“或许有吧,先生,上次比利抢了我的面包,我只是……我只是瞪了他一眼,他就摔倒了。”
“但我没想真的让他受伤,我只是不想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