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走下楼梯,回到反黑组办公室,里面亮着灯,他推开门,五双眼睛同时望过来。
“陈sir!”周星星第一个跳起来,满脸的担忧在看到他时变成了松口气,
“署长没……为难您吧?”
陈九歌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
腋下的伤口在坐下时传来一阵钝痛,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建明,口供录得怎么样?”
刘建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很顺利。”
“所有人的证词都对得上,法医的初步验尸报告也支持自卫还击的说法。”
“黄志成总督察虽然反复盘问,但找不到破绽。”
“找不到破绽就好。”陈九歌点头,目光扫过五人,
“今晚辛苦各位了,特别是你们几个,”他看向马军、陈家驹、周星星、宋子杰,
“反应很快,配合也到位。”
“应该的。”马军简短地说,但眼神里有一丝认可。
陈家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陈sir,说真的,您今晚那一枪,真他妈的帅!”
“我见过不少开枪的,但像您这么冷静的,第一次见。”
“子弹擦着腋下过去,一般人早慌了,您还能立刻拔枪反击,一枪毙命,这心理素质,绝了!”
宋子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没说话。
但陈九歌注意到了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双手。
“子杰,”陈九歌看向他,“你有话想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宋子杰抬起头,年轻的脸上有困惑,有挣扎,但更多的是某种信念被冲击后的迷茫。
他咬了下嘴唇,还是开口了:“陈sir……帅超的枪,真的是他自己掏出来的吗?”
问题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九歌。
陈九歌看着宋子杰,这个警校刚毕业不久,还相信着黑白分明的年轻人。
他太正直,也太天真,今晚的事显然撕开了他认知里的某道口子。
“子杰,枪上只有帅超的指纹,而且我去夜总会玩,为什么会带黑星,况且,我也没有黑星可带!”
陈九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宋子杰听到陈九歌的解释,仿佛解开了心结!
“你当警察,是为了什么?”
宋子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陈九歌会反问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回答:“为了……维护法纪,保护市民,打击犯罪。”
“好。”陈九歌点头,
“那我问你,帅超是什么人?洪泰的头马,在旺角收保护费,砸场子,调戏妇女,无恶不作。他该不该受到惩罚?”
“该……但应该由法律审判……”
“法律审判?”陈九歌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你觉得,像帅超这种人,法律能审判他什么?收保护费,证据难找,关几个月。”
砸场子,赔偿了事,调戏妇女,拘留几天,然后呢?放出来,继续作恶。”
“而被他欺负的人呢?可能家破人亡,可能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他站起身,走到宋子杰面前。
宋子杰也跟着站起来,但个子比陈九歌矮一些,需要微微仰头看他。
“子杰,我知道你在警校学的是法律至上,程序正义。”
“课本上是这么教的,教官也是这么说的。”陈九歌的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宋子杰心上,
“但穿上这身制服,走到街上,特别是走到油麻地、旺角这种地方,你会发现,现实和课本是两回事。”
宋子杰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不是说法律没用,也不是说我们可以为所欲为。”陈九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动作很轻,但带着某种分量,
“但有时候,面对一些烂到骨子里、法律又拿他没办法的人渣,我们得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否则,好人受欺负,坏人逍遥法外,这就是你想要的正义吗?”
“我……”宋子杰的声音有些发干,“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慢慢想。”陈九歌收回手,走回座位,
“你还年轻,很多事需要时间。”
“但你要记住,我们穿着这身制服,不是为了机械地执行条文,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惩罚该惩罚的人。”
“至于方法……有时候,得看情况。”
他坐下,目光扫过所有人:“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帅超持枪袭警,被我击毙,案子结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明白吗?”
“明白!”四人齐声。
宋子杰慢了半拍,但也跟着点头:“明白。”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陈九歌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你们照常上班,我要休假五天,为我开心吧!”
五人同时竖起中指,“切”满眼嫌弃的陆续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九歌一人。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稍放松。
脑海里开始梳理今晚的收获。
收服霞姐,获得了一个稳定的情报来源和经济来源,虽然这步棋走得险,但收益也大。
击毙帅超,立了威,但也惹上了洪泰这个麻烦。
获得了林雷蒙的默许,行事可以更大胆些!
陈九歌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需要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不只是警队里的,还有江湖上的。
他重新靠在椅子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尽快招揽招揽一些港综猛人,成为自己私底下的助力,处理他不方便出面的事,还能帮霞姐看场子!
这样既解决场子镇守问题,又培养自己的武力。
这是当务之急,洪泰的报复随时可能来,霞姐的场子需要保护。
应对黄志成的调查和可能的报复,准备下个月的晋升考试,继续经营与何敏、马莉的关系,完成系统任务。
事情很多,但陈九歌并不觉得累,反而有些兴奋。
这种掌控一切、布局未来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前世在合欢宗的日子。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在女修之间周旋,现在是在警队和黑道之间周旋。
本质是一样的,都是权力的游戏。
而这一次,他要玩得更大,赢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