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王桂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两只手抓住了他的短袖,脸仰起来,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甜味——是她刚才喝的凉茶的味道。
“你知道我在看你什么。”周凡的声音低低的。
王桂兰的眼泪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手指上。
“周大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有男人……”
“我知道。”周凡说。
“那你还……”
周凡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浑身酥麻的磁性:“你男人在隔壁,腿断了,下不了床。”
王桂兰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触电一样,从耳根子麻到脖子,从脖子麻到胸口,从胸口麻到小腹,然后在那里汇聚成一团火,烧得她两条腿发软。
“周大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两只手从他胸口滑到他的脖子上,搂住了,不是推开,是拉近,“我们不能……”
周凡的嘴唇从她的耳朵滑到她的脖子上,轻轻地吻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吻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皮肤上。
“不能什么?”他问。
王桂兰的理智在挣扎,但身体已经出卖了她。
“不能……不能在这里……大柱在隔壁……”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最后一丝理智。
周凡松开她,退后一步,看着她。
王桂兰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得像火烧,白色睡裙的领口在她刚才的动作中敞开了,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口和那道深深的沟壑。
她的眼睛里全是矛盾和挣扎——有道德在拉扯她,有欲望在焚烧她,有恐惧在警告她,有渴望在驱使她。
“你走吧,”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趁我还能忍住。”
周凡没有走。
他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王桂兰“啊”了一声,两只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床是老式的木床,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发出一声闷响。
“周大夫……不行……大柱会听见的……”她的声音发颤,两只手推着他的胸口,但那力度小得可怜,不像是在推,更像是在摸。
“那就别让他听见。”周凡说完,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王桂兰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两只手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搂住。
她的嘴唇闭得紧紧的,牙齿咬得死死的,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周凡不着急。
他的嘴唇轻轻地蹭着她的嘴唇,一下,两下,三下,像羽毛一样轻柔。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裙,轻轻地抚摸着,从脊椎到腰窝,从腰窝到臀部,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慢慢地,王桂兰的身体软了下来.
墙不厚,大声说话都能听见。
她不敢叫出声,不敢让他听见,不敢让他知道.
周凡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出声。”
王桂兰咬着嘴唇,拼命地点头。
她的牙齿咬着自己的手背,咬得手背都破了皮,渗出血来,但她完全顾不上疼.
“疼吗?”周凡低声问。
王桂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过了许久,两个人躺在狭窄的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哗哗的,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住了。
隔壁传来王大柱的声音:“桂兰?桂兰?”
王桂兰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两只手抓住了周凡的手臂,眼睛里全是惊恐。
“桂兰!我渴了,给我倒碗水!”王大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王桂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把白色睡裙拉好,理了理头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汗迹,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周凡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你怎么这么久?”王大柱的声音。
“睡着了,没听见。”王桂兰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但尾音发颤。
“你嗓子咋哑了?”
“刚才……刚才呛了口风。”
“哦。雨停了吗?”
“还没。你喝完了早点睡,我也睡了。”
“行,你也早点睡。”
脚步声从隔壁传来,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王桂兰闪了进来,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后怕和紧张。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声音还在发颤。
周凡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床边。
王桂兰坐在他旁边,两只手还在发抖,还是刚才差点被发现的紧张。
“周大夫,”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
周凡看着她:“你觉得呢?”
王桂兰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知道不对。但我……我忍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微微颤抖着:“周大夫,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我知道我有男人,我知道这样不对。但你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让我忘了自己是有男人的。”
周凡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王桂兰的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周大夫,”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求你对我负责,也不求你给我什么。我只求你偶尔来看看我,让我觉得,我这辈子,不全是苦的。”
周凡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地拍着,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从瓢泼变成了淅沥,从淅沥变成了滴答。
王桂兰在他怀里慢慢平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了。
“你该回去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趁雨小了。要是雨停了,天亮了,村里人看见你从我家出去,就说不清了。”
周凡点了点头,站起来,穿好衣服。
王桂兰也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动作很轻,很温柔,像一个妻子在伺候丈夫。
“周大夫,”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下个月初三,大柱要去县里复查。那天……他不在家。”
周凡看着她。
王桂兰被他看得脸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你要是……要是有空,就来吃饭。我给你做红烧肉。”
周凡点了点头:“好。”
王桂兰笑了,笑得很甜,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周凡推开房门,走进雨里。雨已经很小了,毛毛雨,飘飘洒洒的。他骑上摩托车,发动车子,往柳沟村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王桂兰站在院门口,穿着那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目送着他。雨丝飘在她身上,把白色睡裙打湿了,贴在身上,身体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她举起手,冲他挥了挥。
周凡收回目光,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在雨夜中飞驰。
夜风夹着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但他身上是热的。
今晚的事,比他预想的更刺激。
不是因为王桂兰的身体——虽然她的身体也很好——而是因为那种偷情的禁忌感。
她的男人就在隔壁,隔着一堵墙。
她不敢叫出声,不敢让床响,不敢让男人发现。那种压抑的、偷偷摸摸的,让这事有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味道。
这是他在李秀娥、赵翠花、海兰、秦若兰身上都没有体验过的。
不是单纯的性,而是“偷”的性。
“偷”这个字,本身就是最好的春药。
周凡把车速提快了些,雨丝打在脸上,把他的嘴角打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