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境,曜灵剑阁。
谢所止站在宗门门口,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笑看对面光风霁月的青年,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年纪轻轻,宗主亲传,修为也早就已经达到了渡劫巅峰,在这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不过比起他女儿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谢宗主,晚辈冒昧来访,还请勿怪。”京令华双手交叉握拳,算是拜见。
“无碍。”谢所止摇摇头,“不过京师侄来曜灵是有何事?我听闻你前两日还在丹心楼,怎的又改道来了曜灵?可是出了什么事么?”
说到这,谢所止不可避免的想起三个月前得到的消息。
北溟境未雪城城主与焕羽仙尊定下生死契,于凌霄台决一死战,当然这一战的结果毫无意外。
焕羽仙尊那是什么人?
成名多年,天生剑骨又天生剑心,年仅二十突破元婴境界,可以说是惊世奇才也不为过。
别说是惊鸿境了,就是凤萧境和北溟境加起来,焕羽仙尊的实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有传言说他一剑可破一境,真假不知,但没人敢问。
就这样一个人,却被人找上门还立下了生死契,说来也真是奇怪。
不过说来奇怪,以谢所止对郁涔阳的了解,可不像是会轻易与人定下生死契的性格,更何况是魔族。
按照归鸿宗那些家伙的性格,难道不是看见魔族的第一眼就出剑了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立下生死契?
谢所止百思不得其解,很想找个人问清楚。
但无奈与归鸿宗的关系属实算不得好,所以也只能按捺下去。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位未雪城主,和郁涔阳究竟有什么仇怨。
“谢宗主,晚辈是奉师尊之命前往丹心楼取药,但到了那里才被告知晚辈所要的药已经用完,只能重新炼制,华楼主已经在炼制,只不过要等半月之久,晚辈在丹心楼无事可做,便想着来曜灵剑阁一趟……”讲到这里,京令华顶着谢所止满是打趣的目光,俊秀的脸上也禁不住有些红晕。
谢所止:……
这臭小子!
“……咳,顺便来探望湘枝。”京令华把话说完,也不敢看谢所止了,垂眸看地。
“哼。”谢所止冷哼一声。
他就说,这臭小子无缘无故跑来曜灵剑阁做什么,原来是来找人。
“那你可真是来得不巧了,前些日子我刚把他们师兄妹几个给派出去了。”他淡淡道,脸上笑容都少了一些。
“那……他们何时回来呢?”京令华有些意外,但并不气馁。
“……”谢所止慢悠悠瞅了他一眼,看得京令华呼吸都轻了不少。
“暂时不会回来了,可能有个一年半载的吧。”
京令华:“……”
这是做的什么任务要这么久?会不会有危险?
这么想,他也就直接问了:
“敢问谢师伯,能否透露叶湘枝他们是去做什么任务了?”
“他们去探亲了。”谢所止道。
“?”京令华有些困惑,但看谢所止脸上表情不像是说笑,垂眸思索了片刻,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想了想,他道:“那既然如此,晚辈就先回去了。”
现下他们已然离去,贸然去找容易错过。
凤萧境与惊鸿境之间是无法传讯的,他也没办法联系叶湘枝。
“唉,师侄等等,我还有事问你。”谢所止连忙叫住他。
“?”京令华茫然抬头。
“我问你,你此次去取药是为了你师尊?”
“并非如此。”京令华摇摇头,想到师尊说的话,道:“是为执剑长老。”
执剑长老……
谢所止想了想,恍然大悟,郁涔阳好像就是归鸿宗的执剑长老来着。
那……这可不得了了。
“是因为三月前一事?”他又问道。
“嗯。”京令华点头。
师尊说过,仙尊受伤一事虽然不可大肆宣扬,但也不必过多隐瞒,毕竟他这次去取药,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隐瞒也无用。
况且,仙尊的伤……远比看起来要麻烦得多,也不知道要闭关多久。
“……”
谢所止没想到,那位城主竟然真的能伤郁涔阳至此,都需要去丹心楼求药了,那就说明肯定伤得不轻啊。
看来那位北溟境天骄本事不小。
就是不知道,郁涔阳受伤这件事,被那些家伙知道了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魔族……
“既如此,那你回去吧。”谢所止摆摆手,心事重重的回去了。
他身后,被用完就丢的京令华默默站了半晌,也转身离开了。
……
凤箫境锦生城,兰府。
兰旌坐在一张八宝圆桌前,桌上摆满了丹药灵器,他看着眼前的东西,一脸生无可恋。
在他身旁,坐着一位年约三四十,美貌非凡,风姿绰约的美貌妇人。
这妇人此时满脸笑容,眼中满是慈爱,絮絮叨叨地和兰旌说话。
“旌儿啊,难得回来一趟,想不想娘亲啊?”
兰旌:“……想。”
是了,这位满面笑容的美貌妇人,就是他的娘亲,兰越。
一位非常会做生意的经商奇才。
“在外面累坏了吧,你看看你,都饿瘦了……”兰继续道。
兰旌不可置信地看了自己一眼。
瘦了?没感觉到啊,他还在长身体来着,明明是变高了变结实了,他家娘亲是怎么看出他瘦了的?
莫不是太久没见面产生的幻觉?
“娘,你看错了吧,我明明长胖了不少……”兰旌这么想,也就直接顺着说了。话才说完,眼看他娘又要开口,他连忙扯开话题。
“娘,我阿姐呢?怎么不见她在家?”
“灵曦?你还不知道你姐姐吗?她最喜欢到处跑了,一个月前她就让人给送了信,说她要出去游历,让我们不要找她,等她游历够了就会回来了。”说起自己女儿,兰越也很是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双儿女,儿子被送去了惊鸿境修炼,女儿天赋明明天赋也很好,却偏偏不信拜师,硬是要留在家里修炼。
要是女儿是因为舍不得她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女儿说是要留在家里,一年到头跑得影子都见不着,她是想见一面都难。
“阿姐又跑出去了?我不是听父亲说给阿姐定了一门亲事吗?是什么人?阿姐不愿意?”听到娘亲的话,兰旌也不觉得奇怪。
他经常收到家里的信,知道家里的情况,这个姐姐是真的很爱在外面跑。
“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亲事?没有的事!能配上你姐姐的人现在还没出生呢?”听到兰旌的话,兰越登时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