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道友……”他正欲多言,却忽然被人打断。
“师兄。”谢欲漪走上前来,微不可闻对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别再开口了,兰旌立马闭上了嘴,把主场留给了谢欲漪。
人家毕竟是来找谢欲漪的,他虽然作为师兄可以过问,但是谢欲漪都让他别说话了,他作为一个非常识时务的师兄,还是懂得什么叫做知进退的。
反正他肯定不是因为害怕自己要是不闭嘴一定会被叶湘枝强行闭麦才这么主动的就是了。
寒惊梦目光疏离而冷淡,她看着眼前的人,像是要将她这个人彻彻底底看穿一般。
她承认,仅仅只是一眼,她就已经在谢欲漪身上看到了如今赞誉满天下的原因。
钟灵毓秀,仙姿道骨,不外乎如此。
她身上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像是冷淡,但又不似寒惊梦那般冷漠,似柔和,却也不像叶湘枝那般娴静。
她看人的眼神明明那般沉静,可是在与她对视上的那一瞬间,寒惊梦却好像在里面看到了风雨飘摇的海浪,乌云欲沉,天光曙灭。
“寒惊梦?”她说:“我是谢欲漪。”
“久不见师伯,不知他近来可好?”
“老样子罢了。”寒惊梦回答道。
“我刚出关不久,还没来得及去看望师伯,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得到了消息,还让寒道友前来寻我,真是辛苦了。”
“寒道友师承师伯门下,星月楼欲曜灵剑阁交好,称呼道友未免太生疏,按照辈分,我唤你一声师姐可好?”谢欲漪又提议道。
师姐?
寒惊梦微一颔首,“随意。”
叫一声师姐罢了,她又不会少块肉。
只不过她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师姐好。”
“师姐好。”
“师……姐哦!不对我不是曜灵剑阁的人……”
一连三声,第一声来自看似温柔娴静的叶湘枝,第二声来自潇洒跳脱的兰旌,第三声来自反应慢半拍的戚歌。
“没事的戚歌,寒师姐不会介意的。”谢欲漪微微一笑。
真的吗?
戚歌偷偷瞄了一眼寒惊梦冷若冰霜的表情,感觉这句话有待考证。
下一秒,戚歌也跟着喊:“师姐好!”
寒惊梦:“……”
她冷冰冰的脸有一瞬间像是要碎掉了。
她只是答应了谢欲漪一个人,这些人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师姐有所不知,我师兄师姐都与我关系极为亲近,几乎都是由我父亲教导长大的,说是一句亲如姊妹也不为过,所以我的亲人好友,于他们而言也是差不多的,师姐可是介怀?”
谢欲漪善解人意的解释了一下。
这能怎么办?
“不介怀,你们随意。”
寒惊梦道。
“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等过些日子我忙完了手上的事,也应该去星月楼看看师伯了。”
“最好是。”
谢欲漪双眸微勾,眼中含星,这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寒惊梦依旧保持着最开始冷脸看着她,两个人长久对视,其中的暗潮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两个人并没有僵持太久,因为很快,就有人来了。
喧闹的大街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不约而同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在路的尽头,出现了一行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明蓝色锦衣的中年人,五官并没有被岁月留下多少痕迹,而是为他更添威严,远远的,就已经可以看出他的急切,身后乌泱泱一群人跟着他,却没有一个追得上他的。
谢欲漪也在看那个方向,看到来人,她眼神略微一动,似有动容。
她身旁,叶湘枝注意到了谢欲漪的小表情,也认出了来人,脸上露出笑容。
兰旌看到来人,又看了一眼谢欲漪,好像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戚歌:!
表面上面不改色,实际上她心里一惊开始尖叫了!
妈妈!我见到皇帝了!
谁懂啊!我见到活的皇帝了!
云楼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痒,很想打喷嚏,但他忍住了,没有在大街上丢脸。
谢欲漪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人,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舅舅!”
“好,没事就好!”云楼眼中含泪。
天知道他在知道云中城出事了的时候有多担心谢欲漪,恨不得直接去云中城找她。
他给谢欲漪传了很多信,但谢欲漪没有任何回复,也正因如此,云楼更加担心。
即使玄镜司说云中城一事中惊鸿境的人并没有任何伤亡,魔族也已经逃走,但有关谢欲漪的消息,他问来问去都只有两个字:安好。
云楼心里那个急啊
现在好了,终于是亲眼看到谢欲漪没事了,他也放心了。
寒惊梦是星月楼弟子,修为又高,云楼并不信任她,自然是让人监视着,所以在寒惊梦突然一改往常的作风往外跑,云楼就知道肯定是谢欲漪来了。
这不,果然是。
“这里不适合叙旧,欲漪,随舅舅一起回宫吧。”云楼道。
“好。”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看到刚才那一幕的百姓犹自恍惚。
方才,他们是看见皇帝了?
真的假的?
一个时辰后,皇宫。
“原来皇宫长这个样子啊!”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只能通过古装剧了解皇宫的人,等到真正走在皇宫里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感叹。
从电视剧里看皇宫和身处其中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戚歌对这句话真的是深以为然。
看这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的装潢,古装剧果然还是保守了。
戚歌心里暗暗评价。
虽然这是修仙世界的皇宫,和他们历史上的皇宫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一种东西。
但是不那么严谨的话,名字都叫皇宫,都是皇帝住的地方,也差不了多少了。
躺平的感觉就是好。
跟在众人后面一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恨不得伸手扒拉的戚歌发出如此感叹。
叶湘枝偷偷拉了拉谢欲漪的衣袖,凑近她耳朵道:“漪漪,我怎么觉得戚歌她对皇宫……好像有种向往?”
这不对劲吧!
谢欲漪深表赞同,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她对切得来历还是大概知道一点,心道大概是受了故乡的影响。
也许在他们那里皇宫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