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漪,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呀?”兴致勃勃的戚歌回头问谢欲漪。
“不知道,看情况吧。”谢欲漪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好吧。”戚歌小小压抑了一下自己的兴奋,跟在谢欲漪身边左顾右盼,谢欲漪也看出来她对这些东西的好奇,十分上道的带着她到处逛。
说起来,锦生城她虽然不见得有多熟悉,也还是来过几次的,在未雪城的时候,她虽然一心扑在修炼上,但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厌倦,就会到处走走,北溟境内的风景她见得多了,倒是更喜欢凤萧境的景色,一城风景一城人,踏足次数最多的,锦生城当属第一。
“这锦生城作为凤萧境内第一城,繁华异常,而广为人知的美景之中,少有人得见的,当数飞星逐月楼。”
“嗯?为什么这个飞星逐月楼既广为人知,却又少有人见呢?难道这地方轻易不可去?”戚歌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兰旌跳出来解释道:“这飞星逐月楼之所以扬名在外,却又少有人去,是因为这飞星逐月楼在皇宫。”
“相传这飞星逐月楼是几百年前一位惊鸿境隐退的修士,在凤萧境的居所,据说那位修士出身星月楼,占星天机术修炼得极为出神入化,当时的凤萧皇帝为显重视,便耗尽人力修建了这座飞星逐月楼,是那位修士的居所,也是整个人间传说中最接近天的地方。”
“那那位修士最后如何了呢?”戚歌问道。
“他死了。”这回是谢欲漪回答的。
“那位修士本就极为接近大限,他虽天赋极高,但修为并不如何,寿数也不过千年,而他之前又身受重伤,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在这飞星逐月楼住了几十年后,他也就随着那一代王朝的落幕而逝去了。”
“啊!”竟然已经不在了吗?
戚歌说不上心里是伤心还是可惜,只是觉得有些遗憾。
这样一位人物,原来也还是最终也免不了死亡的命运吗?求仙问道寻长生,人之修炼,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来过锦生城?”一边充当透明人的叶湘枝忍不住提出自己的疑问。
当然,提问对象是兰旌。
竟然被人质疑自己没来过锦生城,兰旌心道这可不能忍,当即解释道:“那当然了,锦生城我怎么会没来过,要知道我家的产业遍布两境,我小时候还在锦生城住过不短的时间呢!”
“师姐,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也就是我拜师以后被师尊拘着,不然锦生城如今谁的名号最响亮还说不定呢!”
“哦~是吗?”叶湘枝拖长了声音,表明十分不在意,问完转身就跑了,就像是随口问问。
“……”
“漪漪,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直接去皇宫?”叶湘枝问道。
“皇宫?”耳朵非常灵敏的兰旌顿时奇怪道:“什么皇宫?为什么要去皇宫?我们去皇宫干什么?”
叶湘枝选择性的忽略了兰旌的三连问,和戚歌一起眼巴巴的盯着谢欲漪等答案。
“唔……大概是的。”疾风骤起,谢欲漪微微一笑,“不过在去之前可能得解决一点麻烦!”
话音一落,一道带着极致寒意的剑光已然到了她面前,谢欲漪眉眼不变,抬手一道灵力挡住了这剑光,又借力打力直接让剑光拐了个弯打到半空中去了。
“什么人?”
“哪来的偷袭?”
戚歌和叶湘枝一左一右包围住谢欲漪,下一瞬,几人面前忽然凌空飞来一把剑,从上面跳下来一个面若冰霜的冷厉女子。
“我觉得她看起来比你师姐还要冷……”叶湘枝小声和戚歌咬耳朵。
戚歌:“……”胡说,这人明明比林暝莺要冷多了!
“谢欲漪?”来人并不关注其余人,目光第一时间定位了谢欲漪,微一昂头,道:“我叫寒惊梦。”
竟然是她!
除了戚歌,剩余三人心里同时道。
星月楼占尽天机,而谢欲漪的母亲又和星月楼有点关系,所以两个宗门之间关系还不错,自然也知道这位星月楼楼主亲传弟子的名字。只是寒惊梦一直在楼内潜修,极少在外行走,他们对此人的了解,也就只限于外界传闻中的不通天机,却实实在在是一个极好的剑修。
虽然剑修天赋是很高了,但是作为星月楼楼主的弟子,却偏偏没有把半点占天机的天赋,这就很尴尬了。
寒惊梦的地位很微妙。
虽然在楼中人人叫她一句师姐,可实际上服她的也没有多少人,可想而知她的处境究竟有多难。
不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待众人问,寒惊梦就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奉我师尊之命前来找你的。”
众人一脸懵,还没弄懂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就听寒惊梦接着道:“我师尊说,你会有大劫,若是渡不过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死,他告诉我,让我跟着你。”
啊?
打什么?
什么劫?
奇怪的不止叶湘枝一人,还有兰旌,两人都对寒惊梦这番发言表示困惑至极,而戚歌呢,则纯纯是一头雾水了。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寒惊梦是谁,这个人原书中有出现过吗?为什么她毫无印象,又感觉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想了半天,戚歌还是没有从自己对原书的记忆中找到这个名字存在的痕迹,大抵又是像她一样没什么存在感的路人,对于男主成神之路没有什么大作用的炮灰角色,至于耳熟,可能是自己曾经在闲暇时听谁提起过这个名字吧。
看叶湘枝和兰旌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人应该也是挺有名的,而且看修为也不低,说不定只是因为她摸鱼太严重才不知道这个人。
怀揣着对于自己摸鱼极大的罪恶感,戚歌挪到了谢欲漪旁边,认真的听几人交谈。
率先说话的是兰旌,他随手抖开一把金箔小扇,扇面镂空,精致灵巧,光线撒到上面透过那些小孔错落坠于地面,“寒道友,你师尊没有告诉你,出门在外说话不能太随意吗?你说我师妹将有大劫,又说他让你来帮她,那么请问你口中的大劫究竟是什么?”
“难道你们星月楼的人,都是像你这般大言不惭?”
话音一落,他便感觉到一道极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寒惊梦似乎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但她却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解释,只是道:“我不知道。”
哈?
兰旌被噎了一下。
这叫什么话,不知道?
不知道还跑到正主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星月楼主难道没有告诉自己的徒弟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