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楼下好些胆小的同学惊恐的大叫了一声。
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等了很久也没听见那“嘭”的一声，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小心从指缝看去。
只见曹博亿在天台上被消防员抓住脚，光着屁股倒吊在那。
姿势极其风骚。
顿时，乐的呵呵大笑。
齐齐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卧槽！真跳了……”
“哈哈哈，竟然来了个裸跳！”
“红短裤……”
“嗯，没想到，曹博亿那狗日的挺有料啊……”
“自由飞鸟啊……”
“难怪他家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这么壮硕的？”
“别废话，快拍快拍！发朋友圈！”
“这哥们儿火了！”
“他叫什么名字……”好几个妹子咽着口水，问着身边认识曹博亿的同学……
“曹博亿……”
在同学们的议论声中，消防员把他拉了上去。
一落地。
曹博亿刚想把弯腰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
却见眼前一黑。
他被人狠狠的抱住。
接着林若溪“呜呜”哭泣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谁懂她刚才那番超级过山车一般的心里。
差点，她以为她历尽千辛才得到的辅导员工作就要弄丢了。
那边。
曹博亿只感觉一阵柔软，一阵香风袭来。
竟然开始冒头了。
他庆幸，林若溪拦住了大家视线的同时，赶忙一把把裤子提了起来。
只是。
林若溪显然感觉到了，脸微微一红。
退到了一旁。
偷瞟了他一眼。
他刚有些不知所措。
“叮咚！”
“叮咚……”
裤兜里手机疯狂震动，新消息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化解了此时的尴尬。
他拿出来，打开一看。
班级群、宿舍群、社团群...全炸了。
【震惊！金融系学子跳楼未遂，竟被扒光示众！】
【高清无码！曹博亿裸照流出！】
【独家揭秘：曹博亿为何选择裸跳？背后的真相令人唏嘘！】
【又疯一个！股市，币圈害人不浅！】
曹博亿：“......”
他现在只想问一句——
现在再跳一次，不要气垫的那种，还来得及吗？
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啊！！！
不过，显然没机会了。
学校发出了最新通知，天台必须上锁。
以后不允许学生上天台。
曹博亿被带到了金融学院会议室里。
屁股底下垫着三层报纸，腿上裹着一条院长办公室盖沙发的布套，坐在沙发上。
他的外裤加秋裤，在刚才的救援中，让消防员扯烂了，裆部裂开了一道长约二十厘米的口子，露着里面的红色短裤。
短裤没被扯烂，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咳。”
院长李国良清了清嗓子，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差点让本学院，成为高校史上最大丑闻的学生。
斟酌着用词。
刚才那些传闻他也听见了。
因为失恋加爆仓，双重打击，一时没顶住，出现精神疾病，以及轻生念头。
“曹同学啊……”
“院长，我知道错了。”曹博亿没有解释这是误会：“我当时就是脑子一抽，没想开，但您放心，经过刚才那一出，我已经彻底想通了，人生嘛，谁还没个低谷呢？不就失个恋，爆个仓吗？和生死一比，都是小事。”
一众领导，老师：“？！？”
不是，你小子一下变得这么开朗的？
还没等大家回过神来，曹博亿又补了一句特别正能量的话：“我知道，活着才有输出，死了就是个盒饭，您说对吗？”
这小子说话怎么怪怪的？
看来和传闻那样，精神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不过看他态度还算端正，样子又狼狈不堪，李国良语气也软了几分：“你能想通就好，年轻人嘛，犯点错很正常，关键是要吸取教训，千万别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的，这样对不起你的父母，也对不起培养你的老师学校。”
“嗯嗯嗯，我错了，我一定改。”
旁边分管学生工作的副院长教导主任，王建国推了推眼镜，板着脸道：“你知道错就好，但是这件事性质很恶劣！现在全校都知道了！网上都传开了！你知道学校花了多大功夫才把热搜压下去吗？”
曹博亿心说：那你们效率还挺高，我刚才刷手机的时候还在热搜前三挂着呢。
嘴上却老老实实：“王主任您批评得对，我一定深刻反省，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
“五千字。”王建国伸出五根手指。
“成交。”
曹博亿答应得痛快极了。
反正检讨书这种东西，网上模板一搜一大把，改吧改吧就能交差。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件事……
那个该死的系统！
刚才在天台上，他明明选的是选项一啊！
要不是那个消防员想救他，撞的他那一下，他怎么可能选第二。
一千万亿啊！
那可是一千万亿啊！
那是什么概念？
能把整个临海大学的操场铺满了百元大钞，还能再盖三栋教学楼！
结果呢？
就因为他那一撞。
就把自己的老婆，撞成了扭扭车？
曹博亿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爸爸？系统爷爷？咱商量商量，能不能重新选一次？”
沉默。
“我不要一千万亿了，你给我一万亿也行啊！”
曹博亿主动砍了自己一刀。
还是往脚脖子那砍的。
系统依旧沉默。
“那……一千亿？五百亿？实在不行一百亿？再不济一个亿……嗯，这个不行，一百亿，不能再少了！”
可系统依然毫无反应，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曹博亿绝望了。
每秒一块钱，一天八万六，一年三千多万……
听起来好像也不少？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辈子都不能炒股、不能投资、不能理财，不能开公司……
一个金融系的学生，面对这样的结果，那跟太监去逛青楼有什么区别？
“曹同学？曹同学？”
林若溪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曹博亿抬头，正好对上辅导员那双清澈的眼睛。
林若溪今年二十六岁，本校研究生毕业留校任教，是金融学院公认的女神级辅导员。
一米六八的身高，乌黑的长发扎成低马尾，总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
今天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的长款大衣，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羊毛裙配黑色打底裤，脚踩一双棕色短靴。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知性，又带着几分职场女性的干练。
此刻她正关切地看着曹博亿，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去医务室看看？”
现在她只想带着曹博亿早点走，要不，再让领导们多问上几句，她怕领导知道了她昨天的不负责。
“不用不用。”曹博亿连忙摆手：“林老师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说着他还配合地打了个哆嗦。
这倒不是装的。
一月的临海，气温只有几度左右，他裤子破了个大口子，虽然有沙发套裹着，但还是冷得够呛。
林若溪赶忙说道：“院长，我看曹博亿确实认识到错误了，要不今天就先到这？我带他去换身衣服，别冻感冒了。”
李国良点点头：“也好。小林啊，这段时间你多关注关注曹同学的情况，一定要定期跟我汇报，不能再马虎，别再出这样的问题。”
“好的院长，我保证一定不会。”
“对了，”李国良又看向曹博亿，“这周四的期末年级总结大会，你上去做个公开检讨，给同学们提个醒，告诫一下他们，你当时跳下去是什么想法，还有大难不死之后的人生感悟……”
曹博亿脸一垮。
公开检讨？
不是要当着全院上千号人的面，再丢人一次？
当然，他知道这已经是学校网开一面了，换成别的学校，跳楼这种事至少得记个大过，甚至严重的还要开除学籍。
“行，院长，我保证检讨到位。”
从会议室出来，曹博亿裹着沙发罩，跟在林若溪身后，一瘸一拐地往教师办公楼外走去。
走廊里偶尔有几个学生路过，看到他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人偷摸拿着手机对着曹博亿拍摄视频。
拍摄的位置，从上到下，最后停留在他裹着沙发罩的大腿位置。
曹博亿脸都绿了。
完了，这下彻底出名了。
“金融系大坤哥”这个称号，估计要伴随他在临海大学的整个学生生涯。
林若溪回头瞟了一眼他沙发套的位置，想到了刚才自己腿上传来的触感。
在微微脸红的同时，把从小到大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后，这才压住了脸上的表情。
板着脸：“别担心，过几天大家就忘了，今天你先休息一天。”
“林老师，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曹博亿苦着脸：“我连内裤都被扒了，全校几千号人都看见了，这能忘？你真当互联网真的没有记忆？”
“那怎么办？谁叫你……”林若溪轻咳一声：“消防员同志也是救人心切，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往心里去，我就是往心里去了也没用，我如今只能苦中作乐了。”曹博亿叹了口气：“对了，现在我那英勇就义的照片流传的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学校已经在处理了，应该问题不大。”
曹博亿敏锐地捕捉到了“应该”两个字。
完犊子了。
估计已经在临海大学城传遍了，甚至有可能扩大到了全国大学城。
毕竟，你老乡，我老乡，全国全是老乡。
当年在通信极其不发达的年月。
大家都能把一首马兰开花二十一，唱遍全国。
如今在短视频这么普及的情况下……
算了，这事不能继续想下去。
再想下去，曹博亿怕自己又会捂脸。
两人走出教学楼，一阵寒风吹来，曹博亿冻得打了个哆嗦。
林若溪见状，加快脚步带他来到了一旁的停车场，打开了自己的白色大众poLo的车门。
“上车吧，我送你回宿舍。”
曹博亿钻进副驾驶，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很清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体香的味道。
他下意识多嗅了两下。
“你干嘛呢？”林若溪警惕地看着他，视线又向下移了过去。
“没干嘛。”曹博亿赶紧坐直身子，“我就是闻着这气味非常舒服，和林老师你身上的气味差不多，下意识的就想多闻闻，怕以后没的闻。”
“你少在那乱说！”林若溪又想着刚才自己抱曹博亿的样子，脸微微又红了。
没办法，她穿的是紧身裤，很贴身，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感觉到。
随后，又感觉到了不对。
心中一惊：“你不是又想不开吧？”
“呃……”曹博亿一愣，想开口解释。
可怎么解释？
说刚才自己不想跳？
那全是意外？
这话一出，林若溪怎么看自己？
或者……
告诉学校，让自己受个大的处分？
刚才自己那一下，差点让她的教师生涯终结……
这一下，两人各怀心思，默默的闭上了嘴。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曹博亿不时偷偷打量着林若溪的侧脸。
据说林若溪刚来学校那会儿，还有导演找过她想让她去演戏，被她拒绝了。
理由是：我喜欢教书育人。
当时曹博亿还不信，觉得肯定是炒作。
但现在看来，搞不好是真的。
林若溪察觉到曹博亿的视线：“其实，炒股亏了，没什么的，我最近其实也亏了。“
“林老师也亏了？你也炒股？”
“亏了十多万，我炒股不是很正常？我们金融学院，特别是投资学的，谁不炒？不炒股还是投资学的人吗？”
曹博亿认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投资学以后的毕业方向，一听很大程度就和股票，期货，投资有关。
去面试的时候，很多还要有投行的实习经验。
“所以说在股市，亏亏赚赚很平常，心态必须要放平，想要不亏，除非能操控股市，自己画K线。”
“操控股市？自己画K线？”
曹博亿眉头一皱，他感觉这话，好像在提醒着他什么。
“嗯，你应该知道董王吧？他就是自己画K线的，自从他做了大统领之后，经常提前埋伏，再放消息出去，现在不知道赚了多少……你别想那么多，你未来的路还长，想回本有的是机会，要是你现在因为亏了几万就跳楼了，那就亏大了，人死了可没有回本的机会了……”
“哦……”
一路上，林若溪絮絮叨叨的开导着曹博亿。
不过，后面那些话，曹博亿没怎么听进去。
他想到了一个系统的一个可以卡的bUG。
系统说，每秒给他一块。
同时断绝了他任何获得钱的可能。
除了工资。
那么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自己买进某只可以做空，做多的股票或者金融产品。
再让其他人和自己反向操作？
从而达到盈利的效果？
这样……
应该行吧？
行……吧！？
曹博亿越想越可能，可还没等他想明白……
“到了。”
林若溪一脚刹车。
车稳稳的停在男生宿舍楼下。
曹博亿正要下车，林若溪叫住了他。
“对了，你女朋友刚才发消息给你没有？”
“没，林老师你问这个干嘛？”
“没干嘛，就是想和你说，万一你女朋友和你分手的话，你也别伤心，我可以尝试和你谈谈……嗯……我帮你介绍一个，你别想太多。”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也为了保住自己的教师资格证和自己大学辅导员的身份。
林若溪只能舍身饲虎，主动牺牲自己稳住曹博亿。
“呃……这……林老师……”
“行了，我也只是这么一说，也许你女朋友，现在回心转意了也不一定，对了，你记住什么时候都别轻易想着轻生，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什么事都可以，我帮你想办法解决。”
“我知道了……林老师，谢谢。”
“等一下。”
只见，林若溪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饭卡，递了过来。
“干嘛？”
“你炒股亏了不少钱，这个你先拿着应急。”
这一刻，曹博亿感动的有点想哭。
他看着那张饭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拿着呀。”林若溪把饭卡塞到他手里，“你先把这个月的伙食应付过去，其他的事，咱们在慢慢想办法，我看能不能弄到一个内幕消息，让你赚上一笔。”
曹博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骚话来缓解尴尬，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这个人吧，平时嘴炮无敌，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但偏偏最受不了别人对他好。
尤其是这种不求回报的好。
“林老师……谢谢你。”
“别口头谢，以后别给我整这些事出来吓我，嗯，你女朋友来了。”
她对一个向着这边走来的方媛媛，努了努嘴。
曹博亿转头看了一眼后。
“行了，你去和她好好说，记住，出了任何事，都不要往不好的方面去想？明白？”
林若溪抛下这么一句，白色poLo扬长而去。
曹博亿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饭卡，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
良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女人……有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