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屯子里盖房子,都是换工,我盖的时候,你帮我,你盖的时候,我也帮你。
二柱子家就在旁边,看见杨东带着人在家旁边忙活,早早就过来了。
不过,二柱子过来是带了个坏消息:“东子,昨儿个你赶集去了,我进山看了看我们放在松树林子里的陷阱,好像是触发了,但没抓到东西。。。”
“啥?”杨东心头一紧,瞬间就想到那天晚上李家二兄弟的嘴脸,“嗟,估计是被人顺手摸走了!”
一般山林中的陷阱,正经的猎人都不屑于去碰,那是山里的规矩,可若真有人偷偷拆了陷阱取走猎物,不光坏了矩规,更会招来祸端。若是人人都如此不守规矩,大家手里都有武器,想一想,会是什么后果。。。
“会是谁呢?”二柱子皱着眉压低声音,“太可惜了。。。”
“没有证据,也不好判断,算了,这段时间我们要盖房子,那个陷阱先拆了吧,等房子盖完再说。”
正说着陷阱的事,老娘也过来了,王支书也过来了,这些事总得有人张罗,也得有人帮衬。
今儿是埋了桩界,王支书这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笑着说:“东子,这桩界定下了,你宅基地就算正式落定了!前面这一片儿水泡子,你们自己开出来,当自留地了。。。”
杨东掏出一包烟,挨个散了,冲老娘咧嘴一笑:“娘,这盖房子,得请人帮忙,这些得您来张罗,材料我来张罗。。。”
随着一阵鞭炮声炸响在清晨的薄雾里,硝烟缓缓飘散,杨东家的盖房正式拉开序幕。
杨东就开始忙的脚不沾地了,骑着自行车,跑材料、砖瓦、木料、水泥、石灰各种。。。
第二天清晨,袁把头带着两个徒弟,赶紧划线,他指挥着杨东和几个来帮忙的乡亲,先用白灰在地上画出房屋的轮廓,再沿着线开挖地基槽。
深秋的土还是比较硬,每一镐下去都震得手发麻。
袁把头手里拿着根长竹竿,时不时停下来量量尺寸,嘴里念叨着:“深点,再深点,这底下是虚土,不打瓷实了,来年开春一化冻,墙就容易裂。”
不过最让他占便宜的,是杨东有空间神器,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地基挖的又深又直,连袁把头都啧啧称奇:“这季节,应该冻土难挖,你这地基却像刀切豆腐般齐整!”
杨东只是憨厚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袁把头,现在还好,估计再过几天,真就冻住了不好挖喽!”
旁边二柱子光着膀子,抡着大锤砸钢钎,“嘿咻、嘿咻”的号子声在寂静的山坳里传出老远。老娘和几个婶子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边忙活,大锅里煮着红糖姜茶,谁渴了累了,就过来喝一碗,暖暖身子。
地基槽挖好,接下来就是打夯。袁把头带来一个沉重的石碾子,还有几把夯锤,用粗麻绳捆结实了,四个壮汉喊着号子,合力抬起来,再猛地砸下去,“咚、咚、咚”,沉闷的响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杨东也跟着一起抬,石碾子压得肩膀生疼,但他心里却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热乎乎的。每砸一下,他就觉得离新房子更近了一步。
等地基晾干了几天,就开始砌墙了。
青砖是杨东托何主任从镇砖瓦厂拉来的,码在一旁,整整齐齐。
袁把头的手艺确实没话说,只见他左手拿着砖,右手用瓦刀麻利地抹上砂浆,“啪”地一下把砖砌好,再用瓦刀轻轻一敲,砖就服服帖帖地归了位。
他砌的墙,横平竖直,灰缝均匀,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杨东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帮忙的乡亲们也都各司其职,有的和泥,有的搬砖,有的递灰,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
老娘则每天变着花样给大家准备午饭,家里不缺肉,杨东空间里熊肉,狼肉,野猪肉管够,反正顿顿有肉,顿顿都管饱。
乡亲们吃得直咂嘴:“东子,你家这肉香得勾魂啊!你这盖个房子,倒是比过年都吃的好。。。”
有肉吃,干劲就足,大家挥汗如雨,连袁把头都脱了棉袄,光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
让大家伙好奇的是,杨东家的阁楼,这可是西山屯儿头一份。
光是这松木的楼板,就花了不少钱,更别提那几根特意从林场拉来的红松大梁。
“东子,你这得花多少钱呀!”二柱子看着一大堆的木材直咂舌,“光这红松,估计都三四百块了吧。。。”
杨东笑着摆摆手:“钱是小事,既然盖新房,那就搞好一些,住上几十年都不用翻修!”
袁把头抹了把汗,指着梁头说:“这木料油性足、纹路正,炭化之后搁三十年也不歪不翘!不腐不蛀,比钢筋还牢靠!”
最热闹的要数上梁那天。天还没亮,袁把头就带着徒弟们开始准备。
大梁是杨东特意挑选的一根笔直的松木,油光锃亮,两端还让木匠简单雕了些花纹。
梁上系着红绸布,挂着鞭炮。
等时辰一到,袁把头一声令下,几个壮汉用粗绳把大梁缓缓拉起,下面的人仰头看着,嘴里齐声喊着:
“上梁大吉!”
“步步高升!”
鞭炮齐鸣,硝烟弥漫中,大梁稳稳地落在墙垛上,袁把头站在墙头,往下撒着糖果和零钱,孩子们欢呼着在下面抢,大人们也笑着,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杨东站在人群里,看着那根承载着全家希望的大梁,眼眶有点发热,从这一刻起,他真正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接下来就是铺椽子、订瓦条、盖瓦。
阁楼的楼梯是袁把头带着徒弟现场做的,木踏板打磨得光滑平整,扶手也做得圆润顺手。杨东特意叮嘱,窗户要大,采光要好,袁把头便多开了两扇窗,还做了可以向外推开的木窗扇。
等瓦片盖好,整个房子的雏形就出来了,然后就是室内装修,门窗、墙面、地面、炕灶这些又忙活了几日,终于到了入住这天。
天完飘起了雪花,雪片纷纷扬扬,像扯碎的棉絮裹着喜气落满新瓦,杨东也舒了口气,天工作美,今年的雪也是比较年晚了些日子,终于是赶在了下雪前完了工!